“十四弟，坐。”
多爾袞坐下來，宮端上茶來，退了出去。寢宮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哲哲看著他，沒有說話。在等他開口。
多爾袞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四嫂，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麼事？”
“冊封大典上，您的封號定的是‘母后皇太后’。但我覺得，‘母后’兩個字，不太合適。”
哲哲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合適？”
“四嫂是先皇的正宮皇后，是大清國母。‘母后’兩個字，太窄了，窄到只跟皇帝有關。但四嫂的地位，不只是因為皇帝，更是因為四嫂自己。”
哲哲沉默了片刻。
“那你想定什麼？”
“國母皇太后。”
哲哲的呼吸頓了一下。
國母皇太后——不是“母后”，是“國母”。不是皇帝的母后，是大清的國母。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十四弟，你這是......”
“四嫂，這是您應得的。”多爾袞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您嫁給四哥這麼多年，替他守著這個家，替他守著後宮，替他守著他留下的這一切。大清欠您的，我替大清還。”
哲哲的眼眶有些發酸。
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的付出，這麼多年的忍，這麼多年的沉默。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從來沒有跟任何人爭過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做的皇后，安安靜靜地守著清寧宮，安安靜靜地等——等一個認可。
今天，等到了。
“十四弟。”哲哲的聲音有些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多爾袞看著。
“因為四嫂值得。”
哲哲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想哭，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哭。但今天，忍不住了。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這麼多年的付出，終於有人看見了。
“十四弟，謝謝你。”哲哲了眼淚，“但我不能接。”
“為什麼？”
“因為‘母后皇太后’是議政王大臣會議定的。你改了，別人會說你專權。你現在剛當上攝政王，基不穩，不能給人留下話柄。”
多爾袞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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