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釋。”多爾袞打斷他，“我知道有風險。但風險再大，也比等死強。你只管種，種好了，重賞。種不好......”
他沒有說下去，但老郎中的已經開始發抖了。
多鐸站在一旁，看著他哥跟郎中說話，心裡五味雜陳。他哥為了他，從南方找來了郎中，花了多錢，費了多力，欠了多人，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哥不想讓他死。他哥寧願他死在種痘上，也不願他死在瘟疫裡。
“多鐸，過來。”多爾袞說。
多鐸走過去。
“把上了。”
多鐸掉上，出結實的膛和臂膀。他上有好幾傷疤，都是打仗留下的——刀傷。箭傷。槍傷，橫七豎八，像一張地圖，記錄著他這些年打過的仗。過的傷。流過的。
老郎中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多鐸的，又了他的額頭，翻了翻他的眼皮，把了把他的脈。
“王爺底子很好。”老郎中說，“種痘的功率，會高很多。”
“那就開始吧。”多爾袞說。
老郎中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瓶子裡裝著淡黃的末——天花患者的痘痂磨的。他用一銀針挑了一點，放在一片桑皮紙上，然後讓多鐸仰起頭。
“王爺，請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多鐸閉上眼睛，屏住呼吸。老郎中把桑皮紙捲細筒，對準多鐸的鼻孔，輕輕一吹。末飄進了多鐸的鼻腔。多鐸到一陣刺，想打噴嚏，但忍住了。
“好了。”老郎中說，“王爺可以呼吸了。”
多鐸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就完了？”
“完了。”老郎中說，“接下來七天，王爺不能出門，不能見風，不能喝酒，不能吃辛辣的東西。七天之後，如果不出痘，就算功了。如果出痘，就要再等七天。出痘期間，會有發燒。頭痛。乏力等症狀，都是正常的。草民會每天來給王爺診脈。”
多鐸點了點頭，穿上服。
多爾袞看著老郎中。
“這七天，你就住在王府。哪裡都不要去。”
“草民遵命。”
多爾袞轉向多鐸。
“這七天，你住在西院。哪裡都不要去。我會派人給你送飯送水。你需要什麼，跟我說。”
多鐸苦笑了一下。
“哥，你這是要把我關起來。”
“不是關你。”多爾袞看著他，“是保護你。”
多鐸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他哥是為他好，他也知道他哥有多怕他死。所以他乖乖地去了西院，乖乖地躺在床上，乖乖地等。
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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