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兒回到莊妃寢宮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沒有走正門，從側門進去，想悄悄回自己的屋。但大玉兒在等。福臨被送走了，濟爾哈朗在搖，豪格了廢人，多爾袞如日中天——邊能用的人越來越，蘇沫兒是最後的依靠。
“蘇沫兒。”大玉兒的聲音從寢宮裡傳出來，“你進來。”
蘇沫兒的心猛地一沉。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大玉兒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沒有喝。的臉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眼睛裡的，比以前暗了很多。
“你去哪了？”大玉兒問。
“奴婢......奴婢去買桂花糕了。”蘇沫兒把食盒放在桌上，低著頭，不敢看。
“桂花糕？”大玉兒看了一眼食盒，“買桂花糕買了兩個時辰？”
蘇沫兒跪了下來。
“娘娘，奴婢......奴婢去了睿親王府。”
大玉兒的手指猛地攥了茶盞。
“你去睿親王府幹什麼？”
“奴婢......奴婢去給攝政王送信。”
“送信？我讓你送的信，你昨天就送過了。今天又去送什麼信？”
蘇沫兒咬著，說不出話。
大玉兒看著，沉默了很久。
“蘇沫兒，你跟了我十五年。十五年裡，我有沒有虧待過你？”
“沒有。娘娘對奴婢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大玉兒的聲音很輕，“那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蘇沫兒的眼淚掉了下來。
“娘娘，奴婢沒有背叛您。奴婢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想去過不一樣的日子。”
大玉兒愣住了。
“不一樣的日子？什麼是不一樣的日子？”
蘇沫兒抬起頭，看著大玉兒。
“娘娘，奴婢從小跟著您，從草原到盛京，從一個姑娘到現在的莊妃。奴婢看著您笑，看著您哭，看著您爭，看著您輸。奴婢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奴婢也想為自己活一天。”
大玉兒看著，很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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