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呢？”多爾袞問。
“剛睡了。”
娜木鐘給他倒了一杯茶。穿著一淡藍的旗裝，頭髮散著，沒有梳妝。燭火映在臉上，和而溫暖。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十四叔，這麼晚了，您來找本宮，有事？”
“遷都的事。你和皇上要從盛京搬到北京來。明天就起程。”
娜木鐘的手指微微一頓。“明天？這麼急？”
“急。北京這邊，需要皇上坐鎮。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娜木鐘沉默了片刻。“十四叔，本宮有個條件。”
“說。”
“皇上遷到北京，可以。但哲哲姐姐必須一起來。”
“為什麼？”
“因為皇上還小，需要人照顧。本宮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哲哲姐姐是母后皇太后，有在，本宮心裡踏實。”
多爾袞點了點頭。“好。本宮答應你。”
娜木鐘站起來，福了福。“謝謝十四叔。”
多爾袞也站起來，準備走。但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邁不。他看著，也看著他。誰都沒有先開口。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把他們隔在兩岸。
“太后。”多爾袞開口了。
“十四叔還有什麼事？”
“你......怕不怕？”
娜木鐘愣了一下。“怕什麼？”
“怕北京。怕這座陌生的城，怕這座陌生的皇宮，怕這些陌生的人。”
娜木鐘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槐花的香味。深吸一口氣，轉過，看著多爾袞。
“本宮不怕。”
“為什麼？”
“因為本宮不是一個人來的。本宮帶著皇上，帶著哲哲姐姐，帶著本宮的人。本宮不是孤軍戰。”
多爾袞看著，忽然笑了。
“太后，你比本宮想象的堅強。”
娜木鐘也笑了。
“十四叔，你比本宮想象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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