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喝多。”娜木鐘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十四叔,我問你,你心裡有沒有我?”
多爾袞看著。的臉紅紅的,眼睛裡有一種,不是月,是火。是那種燒起來就滅不了的火。他心裡那堵牆,徹底塌了。
“有。”他說。
娜木鐘的眼淚掉了下來。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娜木鐘了眼淚,“我只知道,我想你。每天都想。想你在幹什麼,想你在批什麼摺子,想你有沒有按時吃飯,想你有沒有好好休息。我是不是很傻?”
多爾袞搖了搖頭。“不傻。”
“那是什麼?”
“是真心。”
娜木鐘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淚,有歡喜,有放下,有勇敢。
“十四叔,我今晚不走了。”
多爾袞的心跳快了一拍。“太后,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知道。”
“知道還這麼說?”
“因為我不想再騙自己了。”
多爾袞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這一步邁出去,就回不了頭了。他是攝政王,是太后。他是皇上的叔叔,是皇上的母親。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牆。這道牆,翻過去,就是萬丈深淵。但不翻,他這輩子都會後悔。他站起來,走到面前,手,掉臉上的淚。
“不後悔?”
“不後悔。”
那晚,沒有回去。
西暖閣的燭火,亮了一夜。
訊息傳到後宮的時候,大玉兒正在抄經。翠屏跑進來,臉發白。
“娘娘,聖母皇太后......昨晚沒有回寢宮。”
大玉兒的手猛地一抖,筆掉在紙上,墨濺開,洇了一團黑漬。
“在哪?”
“在......在西暖閣。”
大玉兒閉上眼睛。這一天,終於來了。一直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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