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多爾袞忍觀察
南邊的子越鬧越大。福建的百姓反了，廣東的百姓也反了，雲南的百姓跟著起鬨。清軍忙著打仗，忙著鎮，忙得焦頭爛額。洪承疇從前線送來的急報一封接一封，每一封都說同一件事——攝政王，該殺人了。不殺幾個，百姓不服。不殺幾個，員不怕。不殺幾個，大清坐不穩天下。
西暖閣裡，多爾袞站在地圖前，背對著多鐸。多鐸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臉不太好看。
“哥，洪承疇說該殺人了。你殺不殺？”
多爾袞轉過。“殺。但殺誰？”
多鐸愣了一下。“殺那些貪汙吏啊。洪承疇不是說了嗎？”
“洪承疇說的是殺貪汙吏。”多爾袞看著他，“但貪汙吏背後是誰？是誰提拔了他們？是誰縱容了他們？是誰給了他們權力？是本王。”
多鐸說不出話了。
“本王殺了他們，就是在打自己的臉。打了自己的臉，以後誰還聽本王的？”多爾袞走回桌案前，“所以，不能殺。至現在不能殺。”
“那怎麼辦？”
“等。”多爾袞坐下來，“等皇上長大。等皇上親政。等皇上自己手。到時候，皇上殺了他們，是皇上英明。百姓會誇皇上，員會怕皇上，天下會服皇上。”
多鐸深吸一口氣。“哥，你這是替皇上背黑鍋。”
“不是背黑鍋。”多爾袞看著他，“是替皇上鋪路。本王不背這個黑鍋，誰背？你背？你背得起嗎？”
多鐸沉默了。
訊息傳到後宮的時候，娜木鐘正在教博果爾寫字。博果爾九歲了，寫了六年的字，還是寫得歪歪扭扭的。不是手笨，是心不在焉。他心裡只有蛐蛐，沒有字。
“額娘，我不想寫了。”
“不行。你是皇帝，必須寫。”
“為什麼皇帝必須寫字？”
“因為皇帝要批摺子。摺子上的字很好看，你寫得不好看，大臣們會笑話你。”
博果爾撅著，不願地拿起筆。寫了一筆，又放下了。
“額娘，十四叔是不是要殺人了？”
娜木鐘的手頓了一下。“誰告訴你的？”
“太監們說的。他們說南邊有人造反，十四叔要殺人。”
娜木鐘沉默了片刻。“皇上，你記住。你十四叔殺人，是為了大清。為了百姓。為了你。”
博果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寫。
娜木鐘看著他，心裡忽然想起多爾袞。他現在一定在西暖閣裡，一個人對著那些摺子，一個人扛著那些事。想去看看他，想給他倒杯茶，想跟他說說話，但不能去。去多了，會被人說閒話。被人說閒話，會影響他的威。影響他的威，會影響大清的穩定。
當天晚上，多爾袞去了娜木鐘的寢宮。沒有去西暖閣，直接來的。穿著一便服，沒有帶侍衛。進門的時候，娜木鐘正在做針線，補博果爾的服。
“十四叔，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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