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的令傳到福臨耳朵裡，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小太監以為他聽進去了，鬆了口氣回去覆命。但他本沒聽進去。十西叔不讓他見靜怡，好，他不見。但靜怡可以來找他，來找他，不是他去找。這不算違抗命令。
第二天一早，福臨照常在花園練劍。他賭靜怡會來。果然來了。
“福臨阿哥。”靜怡從假山後面探出頭來。
福臨收了劍。“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過別來了嗎？”
“我……我路過。姑媽讓我多出來走走。”
“你每次都路過。”福臨看著，“你就不能換條路走？”
靜怡低下頭，抿一條線。“我就喜歡這條路。”
福臨拿沒辦法，拉著在石階上坐下來。兩個人肩並肩，不遠不近，剛好坐得下。
“福臨阿哥。”
“嗯。”
“你喜歡宛如姐姐什麼？”
福臨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知道。”
福臨沉默了片刻。“對我好。”
“就這樣？”
“就這樣。夠了。”
靜怡低下頭，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福臨喜歡宛如，是因為宛如對他好。如果也對他好，他會不會也喜歡？
“福臨阿哥。”
“嗯。”
“你們滿人是不是可以娶好幾個福晉？”
“是。”
“那你能不能……也對我好？”
福臨的手猛地一頓，轉過頭看著。靜怡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手指死死攥著角，把布料都攥皺了。
“靜怡，你還小。不懂什麼是喜歡。”
“我十一了。”靜怡抬起頭，倔強地看著他，“在草原上，十一歲都能定親了。”
福臨嘆了口氣。“就算我娶了你，你能保證你姑媽不會拿你要挾我？”
靜怡愣了一下。“姑媽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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