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過鬧市，被一輛橫衝出來的電瓶車截停，司機猛踩一個急剎車，接著就降下車窗，友好罵娘。
聞橋把頭靠在車窗上，對程嘉明講：“其實我也有點事要跟你講。”
程嘉明嗯了一聲。
聞橋就講：“你說話聲音聽上去就一直很啞，程嘉明，你是不是冒了？”
程嘉明說有嗎？
聞橋說有。
聞橋手指扣著車窗玻璃的隙：“其實昨晚上我就想說了，結果太困了就給忘了。你一定要記得吃冒藥，程嘉明。”
電話那頭的程嘉明呼吸平緩。
他說好的，知道了。
他又說，謝謝你，聞橋。
駕駛座上的司機痛快地罵完了娘，踩下重重的一記油門。
春日裡的街頭的野風從車窗的隙鑽到聞橋的手指尖上，有些，聞橋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後面聞橋和程嘉明又零碎說了兩句話，然後說了再見，程嘉明沒有先結束通話電話，聞橋又說了句再見，聞橋結束通話了電話。
今日天晴。
聞橋抬著下看天，心蠻好地想，腦子有問題的人才在這麼好的天氣跟人吵架對，腦子有病。
腦子沒病的都是正常好好說話的。
就像他和程嘉明。
* * *
老金和他友兼未婚妻周喜妹新租的房子是在老城區，距離聞橋他們工作的髮廊不遠。
兩個人了七八年，到了年紀了，就打算結婚生小孩兒，所以在今年剛過完年的時候就退了之前的房子，闊綽地租了一個三室一廳的套間。
聞橋當時好奇地問過一租金，嗯，實在不算便宜。
房子在1幢的三樓，聞橋下了車，小跑著一口氣上了三樓。
三樓靠左那一扇豬肝的大門沒關嚴實。
門細開著一條。
但裡面卻出乎聞橋意料地安靜。
吵完了？
這次收工這麼快的麼？
聞橋謹慎地敲了敲門，對著裡頭喊了聲師傅，又喊了一聲喜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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