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頰著程嘉明的膛，於是他同樣能聽到程嘉明看似平穩的嗓音下底下那急促的心跳聲。
“沒事的，”程嘉明像是覺察到了聞橋起伏的緒，他又一次安聞橋：“沒事的我也會再去仔細地問一問程頌安，問一問他是不是真的怕黑。”
聞橋閉著眼，好久才啞聲說：“……那太好了。”
程嘉明說睡吧聞橋，睡吧。
聞橋就閉上了眼。
可是閉上眼是不夠的，聞橋索著把小搭到了程嘉明上，程嘉明另一個手掌蓋住了聞橋的膝蓋。
昏暗的世界裡不僅僅只有聞橋一個人類存在，這也真是太好了。
來回起伏的緒和酒同頻作用，聞橋心裡頭一鬆，閉眼不到一分鐘，呼吸就沉了下來。
舊的玻璃窗外，雨水依舊在落。
路燈折的過玻璃，在牆面投下一角昏暗的靛藍，雨水敲擊玻璃，靛藍的影子也在不平靜地晃，一如程嘉明的心。
耳畔的呼吸平緩，程嘉明轉過頭，看向睡著的年輕人。年輕人眼睫垂落，眼角鼻尖還帶著些微沒有褪去的紅。
程嘉明靜默地看了他許久，轉過頭，他的目無序地掃視過一整個房間，直到落定在在不遠的窗臺。
窗簾半開著。
窄的、石英石制的窗臺上斜擺著一個玻璃的明菸灰缸。菸灰缸裡積了菸灰菸，籠籠統統堆在一起，積作小山。
最上面那一是程嘉明匆促摁滅的，只燒了不到三分之一。
老街口的路燈不亮，昏昏黃黃的幾束，但破開雨夜疾馳而來的車燈很亮。
程嘉明疲憊地站在視窗，剛剛點起煙，打火機上的火苗還沒來得及滅，抬眼就看到了推開車門的那個人。
其實看不清，只是因為悉，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程嘉明就這麼捻著煙站在視窗看著，揣測著。
那輛載人過來的車沒走。靠邊停了。
熄火，關燈，下來了另一個人。
一個年男人。
看不出相貌，依稀分辨得出很高挑。襯衫長，同樣沒撐傘，急匆匆的。
算下來前後也就差了幾分鐘。他們一起進了麗晶。程嘉明摁掉了打火機上的火苗，把煙送到間。
接下來的兩分鐘，程嘉明沒有太清晰明確的記憶。
雨水下得太大，蓋過了很多靜，以至於回神的時候，程嘉明甚至不敢確定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他轉頭看向房門，猜測某些可能。
姑且算是失敗的婚姻經歷讓程嘉明並不習慣於把一切都往積極的方向考慮，但某些時候，他依舊不可避免地期出現一些……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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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傳章5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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