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武功蓋世,腳步輕得不曾讓人察覺,像一道無聲的影子,綴在那兩名男子後。
一路上跟著他們七拐八拐,穿過幾條窄巷,最後進了一偏僻的暗巷。
謝沉閃,躲在一棵老槐樹後面,親眼看著那幾個男子走到一扇木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門從裡面開啟,他們魚貫而。
謝沉探出頭,總算是看清了那個紅男子的正面。
雖然段很像荷,但臉卻沒有荷那般妖孽,眉眼普通,偏厚,放在人群裡也不過是中人之姿。
顯然與荷不是一個人。
謝沉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可笑至極。
自己真是瘋魔了,居然幹出尾隨這種事來,若是被林茉知道了,怕是要笑話他。
謝沉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轉想要離開。
可他剛邁出一步,又忽然止住了腳步。
轉過,目落在那扇不起眼的木門上。
走近後一看,門面很不起眼,像個破破爛爛的小作坊,牆皮落,門板斑駁,簷下掛著一盞落滿灰塵的燈籠。
門楣上卻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幾個字,名郎培訓坊。
謝沉想起李叔對自己介紹過這個地方。專門培訓男子如何贅高門的,有些大戶人家的贅夫人老珠黃,擔心籠絡不了娘子的心,也會來學習幾招。
謝沉當時聽了只是笑笑,覺得這些事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
可此刻,他站在那扇門前,看著那塊木牌,心裡忽然湧起一難以言說的衝。
荷才十七歲,鮮得像春天剛冒頭的筍尖。
他比自己年輕,比自己,還會唱曲,還白白淨淨的,還是什麼所謂的男之。
林茉看他的眼神,就和當初看自己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自己如今虎落平,前途未定。
再過幾年,若是林茉覺得他老了,不新鮮了,不好看了,會不會也像那些南地的人們一樣,喜新厭舊,一個接一個地往家裡抬新人?
謝沉想到此,就覺心痠痛,如同刀絞。
他咬了咬牙,猶豫了片刻,抬起手,最終鬼使神差地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
謝沉又敲了三下。
門後傳來腳步聲,不不慢。
然後門開了一條,出一張圓圓的白淨面龐,是個穿著鵝黃衫子的年,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生得眉清目秀,角有一顆小小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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