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進了院子,門將他帶到管事面前。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還齊整。
青磚鋪地,牆角種著幾叢翠竹,廊下掛著幾盞絹紗燈籠,線昏黃而和。
正堂的門敞著,裡面傳來一個子清朗的聲音,正在講解什麼“男子儀態之要訣”。
謝沉站在廊下等了片刻,那聲音停了,一個穿著檀褙子的中年娘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管教姓慕,單名一個漣字,在這南地一帶頗有名氣。
生得富態,面如滿月,一雙眼睛斂,看人的時候像是能把你從頭到腳都看穿。
手裡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一枝紅梅,搖得不不慢。
門上前低聲說了幾句,慕管事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謝沉一眼。
那目像是在端詳一件待價而沽的貨。
“來幹什麼的?”
開口,聲音不冷不熱。
謝沉站在面前,姿筆,不卑不地說道:
“報名參加培訓坊。”
慕管事聞言,又打量了謝沉一眼,目在他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問道:“多大了?”
“二十五。”
慕管事聞言蹙眉,手裡摺扇一合,乾脆利落道:
“不收。你這年紀也太大了些。我這從來不收十九歲以上的郎君……骨頭脾都固定了,不好調教。高門娘子們喜歡的都是鮮水靈的年,你這型別一看就是個脾氣傲的,最難實現上贅。”
謝沉沉默了一瞬,心想他從前在京城,雖然不得上寵,走到哪裡都是人人敬畏,何曾被人這般挑剔過?
可他今日既然站在了這裡,就己經做好了被挑剔的準備。
謝沉深吸一口氣,下心中那點不適,開口道:
“我不上贅。我有娘子,過來學習,就是為了能長久籠絡住的心。”
慕管事一聽這話,眼神微微變了。
重新審視了謝沉一眼,摺扇在手心裡敲了敲,然後起,繞著謝沉轉了一圈。
從正面到側面,從側面到背面,又從背面繞回正面,像是一個挑剔的匠人在審視一塊璞玉。
謝沉紋不地站在原地,任打量。
“嗯,”
慕管事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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