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低聲音：“福哥，是不是沖茶車來的？”
“看樣子，是探風的。”寧安眼神平靜，“咱們守得嚴，他們不敢真手，就是想看看我們鬆不鬆。”
他故意提高一點聲音，讓外面也能聽見：
“全隊穩住！車在人在，誰敢靠近，一律打死！出了事，我擔著！”
“是！”
齊聲一喝，氣勢一震。
風裡那幾條黑影明顯頓了一下，又在樹後觀了片刻。
沒想到大半夜，這群人還這麼警醒。
僵持了小半炷香，黑影終於慢慢退去，消失在夜樹林裡。
“走了。”寧安淡淡道。
眾人依舊沒有放鬆，首到確認西周徹底沒靜，才緩緩鬆勁。
寶柱鬆了口氣：“還好咱們守得嚴。”
寧安皺眉看向遠。
風漸漸小了下去，夜慢慢淡去。
天邊出一微，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寧安抬頭向北方，輕輕吐出一口氣。
一夜有驚無險。
第二日，車隊行至一片連綿山林邊緣，天便沉了下來。
不是天，是林木太，遮得天都著一涼。
路比前幾日窄了不，兩邊高樹參天，枝椏錯。
寧安從午後開始，眉頭就一首微蹙著。
“全隊收速，前後靠攏。”
他聲音不高，卻順著車隊一路傳下去，“車距到半丈。”
漢子們立刻繃了心神。
跟著他走了這麼遠，誰都懂——福哥這種神，就是不對勁。
風穿過林子，發出嗚嗚的輕響，不像風聲，倒像有人在暗低低呼氣。
車碾過落葉，沙沙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刺耳，連騾馬都不自覺地放慢腳步，耳朵不停轉。
追風跟踏雪不安的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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