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打著哈欠打招呼。
二喜轉過來道：“作快點，辰時出發。”
大家立刻了起來，年輕力壯的漢子們去後院套騾馬，檢查車和車軸，傷的漢子們則坐在門檻上，幫忙整理隨的包袱。
寧安把的鹽用油紙包好，塞進了車板的暗格裡。
昨晚上找掌櫃買的兩壇燒酒和傷藥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方便路上取用。
客棧掌櫃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大水囊走了出來，後跟著倆兒子，兩人抬著一個大木桶，桶裡裝滿了清水。
“後生，這是送你們的。”漢子們幫著把東西放到車上。
“戈壁上缺水，你們走的時候把水囊灌滿，多備點總沒錯。”
寧安接過水囊，手冰涼，裡面的水裝得滿滿當當。
他看著掌櫃的，微微頷首：“多謝。”
掌櫃的擺擺手，一副無需多言的樣子。
早飯是雜糧飯配鹹菜，大夥吃的噴香。
昨晚上，鐵柱帶著十幾個漢子忙活了半宿，蒸了不餅子路上吃。
辰時一到，車隊準時出發。
客棧掌櫃帶著兒子們在門口相送，看著車隊漸漸遠去，掌櫃的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是條骨頭，以後他們再來，一定好好招待。”
兒子們疑地看著爹。
掌櫃再嘆口氣，搖搖頭進了院裡。
出了荒鎮，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平整的土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無際的戈壁灘。
滿地都是碎石和沙礫，風一吹，揚起漫天塵土，打在人臉上生疼。
大夥紛紛拉起領，捂住口鼻。
騾馬似乎也不喜歡這地方，打著響鼻，腳步有些遲疑。
寧安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砍刀，目銳利地掃過前方的戈壁。
戈壁上沒有路，只有被風沙侵蝕出來的一道道壑，他得找準方向，不能帶著隊伍走偏。
“都跟點！”他的聲音在隊伍裡響起，“戈壁上風大，別落單！”
漢子們立刻應聲，互相之間靠得更近了些。
傷號們被護在隊伍中間，那裡風最小，也最安全。
車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曠的戈壁上格外刺耳。風越刮越大，卷著沙礫，像是要把整個車隊都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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