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抬眼去，遠終於出現了一抹綠。
那是一片胡楊林，也是戈壁灘上難得的歇腳。
“前面有林子！”二喜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興。
漢子們紛紛抬頭去，看見那抹綠，眼裡都泛起了。
寧安加快了腳步，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鬆：“走，去林子裡歇腳！”
車隊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騾馬似乎也察覺到了希，邁著蹄子，跑得格外有勁。
夕的餘暉灑在戈壁灘上，把車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胡楊林的廓越來越清晰，像是戈壁灘上的一抹希，指引著他們，一步步往前走。
車隊趕到胡楊林時，漫天紅霞把戈壁灘染了一片金紅。
這片胡楊林不算大，幾十棵胡楊樹歪歪扭扭地長著，樹幹壯，樹皮皸裂，著一飽經風霜的蒼勁。
樹下長著些耐旱的駱駝刺，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枯葉，踩上去綿綿的，比戈壁灘的碎石舒服多了。
寧安抬手示意停車，隊員們立刻還是把茶車圍一個圈，車轅朝，車尾朝外，形一個天然的屏障。
騾馬被牽到林子深，那裡有一片水窪，是胡楊林積蓄的雨水，剛好夠騾馬解。
大夥都鬆了口氣，紛紛癱坐在枯葉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這一天的戈壁跋涉，差不多耗了他們上所有的力氣，每個人的臉上都沾著塵土，乾裂。
寧安沒歇著，他帶著虎子，在林子裡轉了一圈。
胡楊林的邊緣有幾凹陷，能避風，適合紮營。
周圍也沒有發現野的蹤跡，暫時安全。
“今晚就在這兒歇。”寧安回到車陣，聲音平穩，“流守夜，一班兩個時辰。”
有人去撿枯枝，準備生火，有人則拿出水囊，去水窪打點清水水。
火很快生了起來，橘紅的火苗躥得老高，驅散了戈壁灘的寒氣，也照亮了隊員們疲憊的臉。
晚飯很簡單，就是隨帶的餅，就著鹹菜，配著水囊裡的水。
沒人嫌棄，一個個吃得格外香。
寧安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塊雜糧餅，慢慢嚼著，目落在跳躍的火苗上。
銅柱坐在他邊，手裡拿著一枯枝，撥弄著火堆：“爹，這胡楊林真不錯，比戈壁灘強多了。”
“出了戈壁，就是草原，再走幾天，就到邊境了。”他道。
旁邊人聽了，心裡不自覺泛起一喜意。
終於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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