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是支撐著他們走過冰坡、闖過狼群、跋涉戈壁的最大力。
寧安看著眾人眼裡的，心裡也泛起一暖意。
他站起，走到車邊，拿出那兩壇燒酒，抱到火堆旁。
“開啟，每個人都分一口。”寧安說道。
虎子眼睛一亮，立刻找來幾個瓷碗，小心翼翼地把酒倒進去。
酒清冽，帶著一醇厚的香味，飄在空氣裡，勾得人嚨發。
寧安舉起酒，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力量：“敬兄弟們，敬這一路的苦，敬咱們，都還活著。”
漢子們紛紛拿起碗，高高舉起，碗與碗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敬弟們！”
“敬活著！”
大家齊聲喊著，然後仰頭，把自己分到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進嚨，一路暖到胃裡，燒得人眼眶發熱。
有漢子忍不住哭了起來，不是因為疼，也不是因為苦，是因為高興，是因為慶幸。
寧安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酒愁腸，卻化作了一暖流，在裡流淌。
他真想家了，想祖母的飯菜、想一首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的妞妞。
他也想徐家屯。
夜越來越深，漢子們聊著家裡的婆娘孩子，聊著地裡的莊稼，聊著回去之後要蓋新房子，娶新媳婦。
每個人臉上泛著幸福的。
大夥越說越大聲，還有人喊著：“以後攢攢錢，怎麼也得把俺兒送去讀書。
以後讓他做個讀書人，俺也跟著福。”
一陣陣笑鬧聲，連最靦腆的漢子都笑了。
寧安靠在車幫上，看著這一幕，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火堆的火苗漸漸弱了下去，大夥也漸漸累了。
守夜的漢子接過了短和刀，警惕地著西周，其他人則漸漸進了夢鄉。
寧安沒睡，他和虎子一起，守著第一班夜。
戈壁灘的夜很靜，只有風聲和胡楊樹的沙沙聲。
火堆旁的火苗偶爾跳一下，照亮了寧安的臉。他的目向邊境的方向，那裡黑漆漆的，卻充滿了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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