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篝火的火苗弱了幾分，周遭的喧鬧聲也慢慢低了下去。
寧安巡完營，走到金柱邊，見他眉頭鎖，額上沁著冷汗，裡還唸唸有詞，像是魘著了。
寧安剛想手把他晃醒，金柱突然淒厲的大喊一聲：“爹！”
寧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下，輕輕搖著金柱的肩膀：“金柱，醒醒！做啥夢了？”
金柱被搖醒，猛地睜開眼，眼神里滿是驚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著氣，抓住寧安的胳膊，聲音都在發：“爹……我、我又……”
金柱那一嗓子己經把營地裡的人和牛馬都喊了起來。
見金柱這樣，大夥兒紛紛圍了上來，問著怎麼了。
寧安用眼神止住金柱繼續說下去。
“沒事，大夥再去睡吧，金柱做噩夢了。”寧安笑著說。
“福子，要不要給金柱魂啊？”虎子覺得金柱是掉魂了。
金柱也反應過來了，蒼白著臉對大夥笑道：“沒事，再睡一覺就行了。”
大夥見真沒事，紛紛安了金柱幾句就去歇著了。
寧安坐在金柱邊，拍了拍他，示意他開口。
“爹，我夢見……夢見今年冬天，天上下起了鵝大雪，下了好久好久，地上的雪積了有半人高，冷得嚇人。
牛羊都凍死了，囤的糧食吃完了，燒的炭也沒了，好多人都凍得在氈房裡，連路都走不了……”
寧安一聽，心揪得了。
想想上次金柱做的那個夢。
寧安失神了。
他安了金柱，又給他乾淨額頭的汗。
讓他繼續再睡會兒，寧安則是一宿未眠。
歷經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寧安的隊伍終於抵達了邊境。
——
寧安深吸一口氣，走進帳篷。
帳篷，一個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漢子正站在地圖前，眉頭鎖。
他披厚氅，腰間佩著長劍，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大將軍石平。
看見寧安，他角扯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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