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鬼見愁”彎道時,天己經漸漸暗了下來。
夕的餘暉灑在雪嶺上,給白的山巒鍍上了一層金紅。
可眾人卻沒心思欣賞這景,一個個都繃了神經。
這個彎道彎道急得像個鉤子,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崖下雲霧繚繞,看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冰層在夕的照下,得像鏡子。
“所有人聽著!”寧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牛車全部解套,用人拉!徐壽,你帶二十個漢子在前面拉,虎子,你帶二十個漢子在後面拽,防止牛車下懸崖!剩下的人,分兩隊,一隊在左側鋪松枝,一隊在右側扶著車轅!”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牛被牽到了路邊,漢子們則拿出早己備好的麻繩,一頭拴在車轅上,一頭攥在手裡。
二喜手裡攥著麻繩的一頭,沉聲道:“兄弟們,加把勁!過了這個彎道,咱們就離家更近一步了!”
“加油!”漢子們齊聲吶喊。
寧安一聲令下,徐壽率先發力,子往後仰,幾乎要和地面平行。
他的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麻繩深深嵌進了掌心。
後的漢子們也跟著發力,喊著整齊的號子:“一!二!拉!一!二!拉!”
牛車緩緩向前挪,車碾過鬆枝,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虎子帶著另一隊漢子,在後面死死地拽著麻繩,雙腳蹬在冰面上。
兩側的漢子們則扶著車轅,著車,防止牛車往懸崖邊。
寧安一邊扶著車一邊指揮著:“左邊的松枝鋪厚點!右邊的扶穩了!別讓車晃!”
他的聲音嘶啞,卻依舊響亮。
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大家的臉上,生疼,可誰都顧不上這些。
大部分人的胳膊早己酸得麻木,掌心被麻繩磨出了泡,泡破裂,鮮染紅了麻繩。
可大家都死死咬著牙,不肯鬆手。
這每一輛牛車上,都裝著家人的希。
他們不能鬆手,也不敢鬆手。
太漸漸落下山去,天越來越暗。
山谷裡的風又大了起來,呼嘯著穿過樹林,像是鬼哭狼嚎。
可漢子們的號子聲卻越來越響亮,蓋過了風聲。
一輛,兩輛,三輛……牛車緩緩地駛過“鬼見愁”彎道,穩穩地停在了彎道的另一端。
當最後一輛牛車駛過彎道時,漢子們都癱坐在了雪地上,一個個累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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