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鋤頭撞在雪殼子上,濺起一片雪沫,只砸出一個淺淺的坑。
這雪下了幾日,表層被寒風一吹,早己凍得堅如鐵,裡卻是鬆的新雪。
寧安便先拿鋤頭鑿開表層的冰殼,再用木鍁把裡面的雪往外鏟。
冰殼堅,每一鋤頭下去,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沒一會兒,額頭上就滲出了汗珠,熱氣騰騰地往上冒,在眉上凝了白霜。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哐哐”的鑿雪聲,還有徐祿孃的大嗓門:“福子啊,你家也在清雪吧?
這雪把路都堵死了,不清能給咱埋嘍。”
寧安應了一聲,手裡的鋤頭卻沒停。
沒過多久,整個屯子裡都傳來了鑿雪聲、剷雪聲和說笑聲。
這雪封的日子裡,各家各戶都在忙著清出一條生路,沉悶的鑿雪聲,竟了這極寒天氣裡,最熱鬧的聲響。
寧安帶著孩子們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才把院門口的雪堵鑿開一個豁口,勉強能容一人進出。
徐祿哥幾個也在往這邊通路。
他又順著豁口,往村口的方向剷出一條窄窄的雪道,雪道兩旁堆起高高的雪牆,像一條蜿蜒的白衚衕。
屯子裡忽然有人喊:“各家各戶都加把勁啊!先把通往祠堂的路清出來!”
是徐老德的聲音,隔著厚厚的雪牆,竟也傳得很遠。
寧安一聽,立刻往那邊走:“我去搭把手,把主路清出來,往後大家出行也方便。”
馬子也跟著起:“我也去!多個人多份力氣!”
金花叮囑道:“爹、老舅你們戴個帽子,別凍著耳朵!”
寧安應了一聲,拿起木鍁就往外走。
屯子裡的人,大多都己經清出了自家門口的雪道。
聽見徐老德的招呼,男男都扛著工,從各自的雪道里鑽出來,匯聚到屯子中央那條往日里最寬敞的路上。
人多力量大,有人用鋤頭鑿冰殼,有人用木鍁剷雪,有人用竹筐運雪。
男人們在前頭開路,人們在後頭把雪堆整齊,孩子們則在雪道兩旁堆雪人、打雪仗,時不時幫著遞個工,惹得大人們笑罵連連。
雪道兩旁的雪牆越堆越高,最高竟有一人多高,走在裡面,像走在一條雪砌的長廊裡。
偶爾從雲層的隙裡鑽出來,灑在雪牆上,反出耀眼的,照得人睜不開眼。
有人累了,就坐在雪牆上歇口氣。
虎子帶人往這送熱薑湯,歇下來的人端過一碗喝了再繼續幹活。
從晌午到黃昏,眾人足足忙活了三個時辰,才清出一條從村口到祠堂的主路,寬約三尺,兩旁的雪牆整整齊齊。
。起一了在連子屯個整把,樹大的茂葉繁枝棵一像,路岔的口門家自往通出清,延路主從又戶各家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