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連著下了半個月,徐家屯的屋頂積了厚厚的一層雪,遠遠去,像一個個巨大的棉花。
雖然日子過得清貧,但有了充足的糧食和保住的蔬菜,屯子裡的人心裡都很踏實。
不管怎麼樣,總覺得自己是能活下去的。
所以大夥的心裡還是不慌張的。
每天清晨,漢子們會流清理村口的積雪,婦人們則在家燒火做飯、補、餵牛。
老人們坐在祠堂裡曬太、聊家常,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鬧,日子雖苦,卻也著一安穩的煙火氣。
可這天夜裡,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打破了這份平靜。
約莫三更時分,寧安一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桂蘭捂著口起,又捂住妞妞的耳朵向外看。
寧安披起,推開門一看。
只見三孬子渾是雪,臉蒼白,急聲道:“福哥,快!俺爹暈倒了!還有俺娘,也說頭暈噁心,怕是不行了!”
寧安心裡一,來不及多問,隨著三孬子就往他家裡跑。
路上,三孬子斷斷續續地說,夜裡天冷,他們家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在地龍里加了不溼柴火,想讓屋子暖和些。
三孬子半夜口起來喝水,想著去給爹孃也送碗水進去。
結果怎麼喊,爹孃都不吭聲。
他這才衝進屋。
現在大哥去半瞎,二哥去徐老德了。
趕到孬子家時,屋裡瀰漫著一淡淡的煤煙味。
孬子爹躺在炕上,臉發青,呼吸微弱。
孬子娘則蜷在一旁,頭暈得說不出話。
門窗早就被打開了,讓新鮮空氣湧進來,地龍的爐門也己經開啟。
寧安檢查了一下煙囪,發現煙囪口被厚厚的積雪和冰稜堵死了,煙本排不出去,全都倒灌回了屋裡。
寧安言簡意賅道,“溼柴火沒燒,煙囪又不通。。”
沒過多久,徐老德和半瞎就帶著幾個村民趕來了。
半瞎給孬子爹孃號了脈,又看了看他們的氣,鬆了口氣:“還好發現的及時,再晚半個時辰,怕是就危險了。”
他從自己的藥箱子裡翻撿出幾味草藥,吩咐三孬子趕去熬藥,又讓家裡人流給兩人手腳,促進迴圈。
徐老德看著堵塞的煙囪,臉凝重:“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屯子裡家家戶戶都用地龍或煤爐取暖,雪下得這麼大,煙囪很容易被積雪堵塞,要是都像孬子家這樣,後果不堪設想!”
等孬子爹孃沒那麼兇險了,半夜時分,徐老德召集了屯子裡的主要勞力,在祠堂開了個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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