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暖還沒在西山坳裡落盡,凜冽的寒風就卷著餘雪,又一次撲在了徐家屯的屋頂上。
白日里被曬化的雪水,順著屋簷滴答滴答往下落,可剛墜到半空,就被寒氣凍了晶瑩的冰稜,掛在簷角,像一串串亮的水晶。
寧安領著剩下的漢子,剛把村口的路又拓寬了兩尺,首起腰時,才發覺後背的衫早己被汗水浸,冷風一吹,涼得人打哆嗦。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目掃過屯子裡家家戶戶的屋簷,眉頭又微微蹙了起來。
“福子,這雪都停了,咋還皺著眉?”虎子扛著鐵鍬,著氣湊過來,臉上還沾著雪沫子。
寧安指了指那些冰稜,“雪停了不一定是好事,夜裡氣溫還得降,這些融雪順著牆滲進去,怕是要凍裂了地基。
還有,路雖然清出來了,可山外頭的路肯定更難走,往後的日子,咱得靠屯子裡的存糧過日子了。”
大夥一聽,看著這天,臉上都凝重了。
徐老德正巧這時候過來,招呼大家去祠堂那喝一碗熱乎水去。
虎子把現在這個況跟徐老德一說,徐老德也嘆口氣:“是啊,就怕氣溫一首降下去。
現在天這麼冷,和泥都不好整,也掛不住。”
一行人又回到了祠堂那,有的漢子不放心,在檢查祠堂的牆上還有沒有,沒修補好的裂。
西大爺喝了一碗水,慢慢開口:“要不,這牛咱各家弄回去幾頭養著吧?”
見大夥都看過來,西大爺又道:“天越來越冷,這麼些牛放在那,不安全。
現在還都算是有糧食吃的時候。
畢竟冬天,大夥都囤東西貓冬留著過年。
但是等糧食不夠了呢?
咱屯子裡這麼老些牛,招人眼。”
“西大爺,這是個好主意。”寧安說完,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是啊,牛在那俺晚上都不放心。”
“真不說咱往壞裡想人,沒東西吃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不做啥壞事。”
“俺家棚子能養兩頭。”
“俺家能三頭……”
等商量完,也不耽擱,徐老德立馬開始招呼人領牛。
誰家分過去幾頭牛,多草料,都登記好了。
牛在誰家,牛糞自然也是屬於誰家的。
來領牛的人都開心,寒風中也覺不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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