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記得徐福,這人老實,但侍弄戰馬是一把好手。
也跟別的兵不一樣,徐福白,長得也不錯。
不然給將軍牽馬的活,也落不到他上。
自己偶爾也會跟他說幾句話,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寧安知道這是個一心回鄉,守著自己父母妻兒的漢子。
這個徐福很摳門,聽說他從不花自己的餉銀。
他說自己離開家的時候,就有一個閨兩個兒了,婆娘肚裡還懷著呢。
他婆娘的肚子大的嚇人,村裡的老人說是揣著倆娃了,不然不能這麼大。
他們駐紮的地方太往北、太偏,離著徐福的老家幾千里地,徐福當兵以後就再也沒和家裡聯絡上過。
徐福就把餉銀自己攢著,就是為了回家,回家以後孝敬爹孃,給閨添嫁妝,給兒子說媳婦。
徐福還學著識字學著武藝,誰能教他寫字、練武他就給人買酒喝。
在徐福看來,這些都很值得。
學會識字,他能給家裡人寫封家書,雖然寄不回去。
武藝高強,他能保住自己的命,活著回鄉。
但是他識了字,他就能回家教自己的兒孫,還能教村裡的娃子。
出來當兵才知道,不會識字真是太不便宜了,想託人幫寫一封家書,太難了,就短短幾個字。
也不是人家誠心不幫,需要幫太多人寫,你一個人說不停,人家手腕子也累不是?
徐福學會寫字以後,就用木在地上劃拉著寫。
寧安有次見到,讓自己的隨從賞給徐福筆墨紙硯,還有一本書。
徐福如獲至寶,喜得在大帳外給寧安砰砰磕頭。
這次生擒了敵方首領大勝回京,徐福迫不及待的歸鄉,沒有貪任何。
同伍的大夥兒都勸他,論功行賞,怎麼也能繼續留在將軍的寧家軍中,再熬一熬還能熬個小呢。
現在要是走了,就白瞎啦,啥也撈不著了。
徐福遲疑都沒遲疑,他可不在這京城了,出來的時候他才不太到十七歲,現在他都三十三了。
他沒在爹孃膝下盡孝己經十六年了,都快要忘了爹孃的樣子了,甚至家裡人的樣子在他的腦海裡都模糊了。
自己的娃娃們也不知道長什麼了,還認不認得自己。
十六年不知道家裡的信兒,他心裡也掛掛著呢,晚上他都睡不踏實。
他己經領到三十兩賞銀,自己也攢了小二十兩了。
自己這點銀子,回鄉買上幾畝地那日子神仙也不換,他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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