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口到家的這一路上,剛才扶住他的里正徐老德也跟著一路同行。
徐老德一路上指指點點村裡的一草一木:“福娃子還記得這嗎?
當年你們淘氣,和俺家你虎子哥在這打架,你倆誰也不服誰,後來還是俺們大人給你們拉開。
你倆打的好幾天誰也不理誰,後來還是你武子哥給你抓了只小鳥,你們這才又玩到一起。
一晃十六年過去啦,你們都當爺爺啦,看看你們這些孫輩,你們得看著他們長大家吶。”
徐老德寬著徐福的心,讓他往寬裡想,爹孃婆娘不在了,但是他還有兒孫呢。
雖然,雖然鐵柱不省心,但是起碼他另外三個兒子還是不錯的。
徐老德旁邊的漢子是他兒武子,他不住的用自己糙的手著淚。
徐福還活著,他也高興,倆人屁玩到大,徐福這些年了無音訊。
他想起來心裡就轉著圈的難,現在好啦,徐福還活著。
等到了徐福家,低矮的土坯子牆圈了一個院落。
大門搖搖墜,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進院以後目是五間土坯子舊屋,並沒有東西廂房。
寧安回想起自己歸家那日,自己的兩個弟弟和自己的兒,在將軍府門口穿戴一新的早早等待著自己。
自己一下戰馬,兩個弟弟也是涕泗橫流,抓上前拉著自己的手哭嚎。
倆弟弟一人拽著他一隻手,裡說的最多的就是,替大哥管了這些年的家,大哥終於歸家了。
兩個弟弟哭嚎的不是早己離世多年的爹孃,也不是上帶著重傷的自己,他們哭嚎的是擔心自己回家拿回本屬於他的東西。
自己的兒們也在跪著乾嚎,但是眼中並無淚花。
門口的僕人也是乾嚎著,細看就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眉眼司飛。
僕人應該也在議論著,寧安回家後,寧府的這陣風應該怎麼吹。
寧安自己輕輕嘆了口氣。
“爹?”
巍巍一聲喚,人群嘩啦再次分開條道,一個布裳的婦人踉蹌著撲來,髮間紅頭繩己經褪了。
撲到徐福前,寧安才看清。
這婦滿臉塵土,臉乾瘦還發黃,乾裂的上都起了一層皮,上的服補丁摞補丁,看起來像和徐福一個年紀的婦人。
這人糙佈滿繭子的雙手拽著他的胳膊:“爹,爹啊。”
“爹,俺是金花,爹啊,你還活著,爹啊,你活著真好。”
金花放聲大哭,哭的自己首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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