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愣住了,手裡的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最見不得小孩這副模樣。
“你是誰家的娃?怎麼在這兒?”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了些。
小姑娘咬著,半天沒說話,只是首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烤,肚子“咕嚕”了一聲。
趙匡胤這才明白,是壞了。
他把烤撕下來一條,遞了過去:“吃吧。”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看他不像壞人,才怯生生地出小手接過,狼吞虎嚥地吃起來,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滴在上。
“哭啥?”趙匡胤撓了撓頭,有點手足無措,“不夠還有。”
“爹……爹被抓了……”小姑娘哽咽著說,“他們說……說我爹私通後周,要砍頭……”
趙匡胤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私通後周?這罪名可不小。
他看著小姑娘懷裡的破布包,突然想起剛才路過的那隊南唐騎兵,難道是抓細作的?
“你爹是做什麼的?”
“是……是蘇州的鹽商……”小姑娘的聲音越來越低,“家被搶了,我僥倖逃過一劫,我聽人說太子寬厚善良,只要前往金陵,找到太子,必然能夠救出我爹和家人……”
蘇州鹽商??
趙匡胤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絡腮鬍二哥說的話,蘇州鹽商正愁沒人開刀,難道是真的?
他看著小姑娘哭紅的眼睛,又了懷裡的錢袋,突然覺得這五十兩銀子,好像沒那麼燙手了。
“你要去金陵?”
小姑娘點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可我找不到路……”
趙匡胤沉默了。
火堆漸漸小了下去,趙匡胤。手拿起旁邊剛剛撿來的柴火,添了一把柴,然後坐到了火堆旁。
火堆噼裡啪啦燃燒著,他坐在火堆邊,面無表地看著那堆火焰。
沒想到南唐也是看起來太平盛世,實則也是憂外患,看來這一趟蘇州之行,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穫……
與此同時,李煜一行人就在離破廟三西公里地方,準備安營紮寨……
暮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從天際緩緩罩下來,將道籠得朦朧。
李煜的車隊剛在一片開闊地紮下營,帆布帳篷的廓在殘裡泛著灰白,侍衛們手持長矛來回巡邏,甲葉撞的脆響在寂靜的曠野裡格外清晰。
“殿下,帳子搭好了,您先歇歇?”王德全掀開車簾,臉上沾著些塵土,語氣裡帶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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