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走到府門口，就見一個提著菜籃子的老婦踉蹌著跑來，菜籃子歪在一邊，裡面的蘿蔔滾了滿地。
一把抓住李煜的袖，聲音抖得不樣子：“李公子！不好了！城西……城西著火了，還傳來喊殺聲，說是吳越兵殺進來了！”
李煜心裡一凜，面上卻不聲：“老丈莫慌，那是林將軍在練士兵，嚇唬嚇唬城外的賊。”
他給周薇使了個眼，“先帶老人家去偏廳歇著，拿點乾糧。”
周薇連忙應下，扶著老婦往裡面走。
李煜轉看向林仁肇，眼神凝重：“靜這麼快？”
“是我讓人加了把勁。”林仁肇沉聲道，“用了三車桐油，火燒得跟白晝似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他頓了頓，“只是楚國的細作若是當真，慕容延釗怕是會連夜出兵。”
“要的就是他出兵。”李煜抬頭向城西的方向，濃煙正滾滾往上冒，約能聽見士兵的呼喝聲……
那是林仁肇安排的人在演戲，“慕容延釗急功近利，定會趁著夜劫‘虎符’，到時候吳越的人必然不忿，兩邊一面，就由不得他們不打。”
正說著，又有一個斥候騎馬奔來，翻下馬時差點栽倒：“公子！楚國邊境方向……火把連了片，像是有大軍移！”
“來了。”李煜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將軍，讓人把‘吳越細作’的往楚營方向扔幾，記得在他們上搜出點‘搶來的虎符碎片’。”
林仁肇眼睛一亮：“妙！”
安排妥當後，李煜回到臥房，卻見周薇正站在窗邊，著城西的火發呆。
手裡還著那張寫有父親訊息的紙條，指尖幾乎要把紙破。
“還在擔心？”李煜走過去，輕聲問道。
周薇回頭，眼圈紅紅的：“我總覺得……事太順利了。我爹說慕容延釗和吳越丞相勾結，他們會不會早就串通好了，故意演戲給我們看？”
李煜拿起紙條，再次看向那句“楚將慕容延釗與吳越丞相暗中勾結”，眉頭慢慢皺起。周薇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若是兩邊本就串通，他這番挑撥反而會讓對方看出破綻。
“或許……他們勾結的，本不是為了虎符。”李煜突然開口，眼神銳利起來，“你爹是吳越軍醫，必然知道些吳越王室的秘。他們抓你爹，或許不只是為了虎符，而是為了別的東西。”
周薇一愣：“別的東西？”
“比如……另一半虎符的下落。”李煜指尖點在紙條末尾的空白，“你爹沒說另一半虎符在哪，卻特意提了他們勾結，說不定是怕你去找虎符時，落他們手裡。”
周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你的意思是……我爹知道另一半虎符在哪？”
“極有可能。”李煜看著，“你再想想，你爹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老宅、寺廟，或者……某個帶‘吳’字的標記？”
周薇低頭沉思，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我爹說過，我們家祖宅在廣陵，院裡有棵老槐樹，樹下埋著個鐵盒子，說是能保周家後人平安……”
廣陵？
李煜的心猛地一跳。
他記得史書記載，廣陵是南唐的地盤，也是吳越和楚國都想染指的重鎮。
若是另一半虎符藏在那裡，一旦被發現，廣陵必然會為下一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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