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窗欞，在地圖上投下斑駁的斑，像極了此刻南唐疆域上那些錯的勢力。
李煜指尖在“楚”字上輕輕一點，突然抬頭對趙匡胤笑了笑：“趙兄覺得，細作最怕什麼？”
趙匡胤挑眉：“怕死？”
“死對他們來說，或許是解。”李煜搖頭，目掃過門外，“他們最怕的，是任務失敗，連累後的人。”
趙匡胤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你想詐他們？”
“算是吧。”李煜端起茶杯，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吳越和楚國突然異，背後定然有人牽線。若是能讓他們以為‘線’斷了，或許會自己出馬腳。”
話音剛落，林仁肇就帶著人回來了，後跟著被押解的周校尉和五個吳越細作。
細作們低著頭，看不清表，周校尉卻依舊梗著脖子，眼神里滿是挑釁。
“公子，人帶來了。”林仁肇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顯然做好了隨時應對變故的準備。
李煜沒看他們，反而對林仁肇道：“林將軍，剛收到探報，說吳越國主錢弘俶親自到了邊境大營，你怎麼看？”
林仁肇一愣，隨即皺眉：“國主親至？這倒是見。難道他們真想大舉進攻？”
“未必。”李煜語氣平淡，卻故意提高了聲音，“我倒覺得，他是來收網的。畢竟，細作要是辦不事，留著也沒用了。”
五個細作的肩膀明顯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卻沒逃過趙匡胤的眼睛。
他暗暗點頭，這李煜看著文弱，玩起心眼來倒是厲害。
周校尉卻嗤笑一聲：“故弄玄虛！有本事就殺了老子，在這裡裝神弄鬼！”
李煜終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殺你？太便宜你了。”他指了指其中一個細作，“你，抬起頭來。”
那細作渾一僵，緩緩抬頭，出一張年輕的臉，眼神里藏著驚慌。
“你什麼名字？在吳越軍中是什麼職位？”李煜問道。
細作咬著，沒說話。
“不說？”李煜輕笑一聲，“那我替你說。你阿福，是吳越親軍司的小旗，對吧？你娘還在杭州城的破巷子裡等著你來接，可惜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阿福的臉一點點變得慘白：“可惜你這次任務失敗，親軍司的人怕是己經去‘接’了。”
“你胡說！”阿福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恐懼，“我娘……我娘不會有事的！”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李煜站起，走到他面前，“越王最恨辦事不力的人，尤其是細作。你覺得，他會留著你的肋嗎？”
阿福的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顯然是信了大半。
其他西個細作也慌了神，互相換著眼神，顯然在猶豫什麼。
周校尉見狀，厲聲喝道：“別信他的！他在騙你們！”
可他的話沒多人聽了。
阿福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我說！我都說！是親軍司的指揮使讓我們來的！他說只要燒了糧倉，就給我們家人遷去蘇州的大宅！還說……還說事之後，會有楚國的人接應我們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