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的甲冑在晨裡泛著冷，像一道沉默的牆，將李煜三人圍在中間。
趙匡胤揹著他往前走，腳步沉穩，卻能覺到背上的人呼吸越來越弱，冷汗浸了兩層料。
“爹，軍醫呢？”趙匡胤忍不住回頭喊了一聲。
趙弘殷沒回頭，只是對旁的親兵使了個眼。
親兵立刻會意，快步走向營寨深，很快就領來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軍醫。
“先給他治傷。”趙弘殷的聲音聽不出緒，目卻始終落在李煜腰間那枚鹽引司令牌上，像是要過汙，看清上面的字。
軍醫解開李煜的襟，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道刀傷深可見骨，皮外翻，還在汩汩地流，難怪人會昏迷。
“得立刻清創合，”老軍醫拿出金瘡藥和針線，手抖得厲害，“只是這傷口太深，怕是……”
“怕什麼？”趙匡胤皺眉，“盡力治！”
周薇突然開口：“我來。”
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瓷瓶，倒出幾粒深褐的藥丸：“這是我爹留下的金瘡藥，外敷服都能用，比尋常藥見效快。”
趙弘殷的目落在瓷瓶上，眼神微：“你爹是何人？”
周薇的手僵了一下，低聲道：“只是個走方郎中。”
“走方郎中有這種藥？”趙弘殷冷笑一聲，卻沒再追問，轉對趙匡胤道，“看好你的人。三日之後，我要見活的。”
他轉離去時，親兵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將軍，查南唐太子的人己經出發了。”
“嗯。”趙弘殷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心裡卻在盤算。
那“蝴蝶效應”的說法雖怪，卻中了他的憂。
後周在淮南的勢力本就薄弱，若真得楚、吳越聯手，確實會壞了陛下的大計。可那南唐小子，真的只是個小卒？
腰間的鹽引司令牌，那枚刻著“吳”字的虎符，還有周薇手裡的奇藥……這一切都著詭異。
營寨另一端，老軍醫正在給李煜合傷口。
周薇站在一旁，看著針線穿過皮，臉白得像紙，卻死死咬著沒出聲。
趙匡胤在帳外踱步，時不時往裡一眼，眉頭鎖。
“奇怪。”老軍醫突然喃喃道，“這傷口雖深，卻沒傷到要害，像是……刻意避開了？”
周薇的子猛地一。
老軍醫沒注意的異樣，繼續說道：“尋常砍殺哪會這麼巧？這刀下去，角度偏了半寸，不然神仙也救不活。”
周薇的眼圈瞬間紅了。
想起那個舉刀砍向自己的吳越兵，想起李煜撲過來時決絕的眼神，他是故意的。
帳外的趙匡胤也聽見了，腳步頓了頓，看向帳的目復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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