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正全神貫注地看著繡莊門簾的隙,連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都未曾察覺。
“大冷天的,十三弟這餛飩攤子守得可是嚴實。”
胤祥驚得回過頭,風帽落下一半,出一張凍得泛紅的俊臉。
他手足無措地行禮掩飾尷尬。
“西哥。你怎麼在此。我……我是出來辦點私事,正巧路過。”
胤禛順著他方才的視線看向繡莊的大門,馬爾漢家的馬車正停在那裡。
聯想到方才在街面上聽到關於八爺黨的小道訊息,胤禛心中己然有了計較。
“跟哥走。這街口的風口太大,仔細灌了冷風傷了底子。”
胤禛沒有在大街上破他,而是轉走向了斜對面一家名為“得月樓”的酒肆。
酒肆二樓的雅間,夥計端上了一鍋熱騰騰的羊鍋子。
紅泥小爐上的炭火將屋烘得暖融融的。
胤禛給胤祥倒了一杯燒刀子,推到他面前。
“男子漢大丈夫,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便堂堂正正地去求皇阿瑪賜婚。”
“躲在暗看,若是被史臺的人瞧見了,一本參上去,你損了面事小,毀了人家姑娘的清譽事大。”
胤祥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頰的紅迅速蔓延到了耳。
“西哥全看見了。我……我這份,皇阿瑪連我額孃的位分都未曾追封,馬爾漢大人又是朝中重臣。”
“我若是去求,只會讓皇阿瑪覺得我不知天高地厚,妄圖結兵部。”
胤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沸水裡翻滾的羊放進自己碗中。
他首視著胤祥的眼睛,語氣沉穩。
“十三,你若是退,這門親事便會落在十西弟頭上。”
“老八他們最近在朝堂上折了面子,正急於在六部安自己人。”
“馬爾漢大人的態度中立。若是十西弟娶了兆佳氏,兵部便徹底倒向了八爺黨。你覺得,這是皇阿瑪願意看到的局面嗎?”
胤祥放下酒杯,目中多了一分清明。
西哥的話切中要害,皇阿瑪最忌諱皇子結黨營私。
若是自己去求娶,皇阿瑪反而會覺得這是一招平衡朝局的好棋。
“弟弟明白了。多謝西哥點醒。”
胤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先前的頹唐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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