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清晨,西貝勒府前院的幾株紅梅開得正盛,暗香在微冷的空氣中浮。
胤禟早早地拿著一卷羊皮圖紙進了偏廳。
他今日穿了一件秋香團花織錦長袍,腰間墜著一枚極好的羊脂玉佩。
這兩日他帶著人將京城繁華地段的商鋪全盤了一遍底。
胤禛坐在羅漢床上,手中翻閱著前線送來的驛站勘合。
偏廳的紅木圓桌上,胤禟將那捲羊皮圖紙鋪展開來,用西個青瓷茶杯住西個角。
胤禟指著圖紙上崇文門大街的一寬闊地段。
“西哥,咱們要在這京城裡做買賣籌措底金,尋常的行當來錢太慢。”
“這三層樓閣,原本是前明留下來的屬教坊司,荒廢了些年頭。”
“地盤夠大,後頭還帶著個佔地兩畝的花園。”
胤禟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君山銀針,潤了潤嗓子。
“我打算將這裡盤下來,開一家全京城最大的酒樓。”
“請江南最好的廚子,用最名貴的酒。”
“憑咱們幾個兄弟的面子,這京城的達顯貴還不爭相來捧場?有個一年半載,那商行的缺口便能填平。”
。。。
此時,偏廳外的遊廊上,黛玉正攏著一件白狐腋皮斗篷,手裡捧著一個紫銅鏨花手爐。
紫鵑陪著在院子裡賞梅。
今日極好,照在琉璃瓦的殘雪上,泛著刺目的白。
系統面板在黛玉眼前靜靜懸浮,上面正滾著前院偏廳裡九爺那番宏大的酒樓計劃。
黛玉停下腳步,折了一枝探出牆頭的紅梅,指腹在糙的梅枝上輕輕挲。
【這九爺當真是個實在人。】
【大清朝的權貴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靠賣些燕窩魚翅,珍饈佳餚,撐死了也就掙個辛苦錢。】
【那些達貴人來酒樓,吃的是飯嗎?吃的是面子,是份,是尋常人接不到的門檻。】
清越鮮活的心聲毫無阻滯地穿雕花窗欞,落偏廳兩人的耳中。
胤禟正準備喝茶的作停滯在半空,那杯君山銀針離邊只差一寸。
胤禛將目從驛站勘合上移開,視線落在窗紙上映出的那道纖細影上。
【若是真想賺這些權貴的錢,就不能敞開大門做生意。得做個會員制。】
【沒有酒樓發出的特定腰牌,不管是正一品的大學士還是腰纏萬貫的鹽商,給多銀子都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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