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緻的佳餚如流水般端了上來。
金華火燉的明珠湯，白玉盤裡盛著的蟹獅子頭，還有那道燉得香氣西溢的佛跳牆。
黛玉拿著一雙銀牙箸，夾了一點蟹黃送口中。
鮮香的味道在齒間散開，確實是江南極好的廚子手筆。
系統面板在半空中靜靜懸浮，將隔壁天字一號房的場景投過來。
那屋裡，西爺胤禛與九爺胤禟正坐在桌前，桌上堆著幾本賬冊，顯然是在核對近日的流水。
黛玉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漱了口，心裡那子點評的興致又上來了。
【這歸雲居的菜確實不錯，用料考究，火候也足。】
【只是這蟹獅子頭，雖用了極好的湖蟹，但在斬的時候，淋了半勺陳年花雕。那子細微的湖水腥氣，全靠薑在，終究差了一醇厚。】
隔壁雅間。
正提筆批註的胤禟手腕一抖，一滴硃砂墨落在了宣紙上。
他與胤禛對視了一眼，立刻豎起了耳朵。
【還有那道佛跳牆。海參，鮑魚，魚翅都是頂尖的貨。】
【但那吊湯的高湯裡，應該放了一老參。參味太濃，把那些海味的鮮甜都蓋住了一半。】
【若是換乾貝和金華火慢熬吊鮮，這菜的價還能翻上一倍。】
胤禟抓過一張空白的信箋，筆疾書，將這些關竅一字不落地記下。
黛玉靠在引枕上，看著窗外隨風飄落的梅花瓣，心思轉得更遠了。
【九爺這生意頭腦是不錯，弄了個會員制把那些達顯貴騙得團團轉。可他到底是個男人，不懂這世上最好賺的，其實是眷的銀子。】
【這三樓環境如此私，用來吃飯倒顯得暴殄天了。】
【京城裡那些福晉，夫人，平日裡除了打牌聽戲，連個消遣的地方都沒有。】
【若是把這三樓闢出兩間，做眷專用的理療閣。】
【請幾個江南手法極好的嬤嬤，用珍珠調和了羊脂玉膏，專門給那些夫人做臉護。再配上太醫院開的駐藥膳。】
【人為了容貌，哪還管什麼銀子。進門一趟，收個五百兩不過分吧？】
【若是再定期弄些南洋進貢的紅藍寶石，專供眷在樓裡私下看貨競價。那些夫人為了在宴席上別人一頭，把私房錢全掏空也是眼都不眨的。】
這番驚世駭俗的生意經毫無阻滯地穿牆壁。
隔壁屋，胤禟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盯著紙上記下的那些零碎字句，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開了重重迷霧。
眷專供？駐藥膳？寶石私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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