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看了看烏拉那拉氏，又轉頭看了一眼始終安靜坐在一旁，垂眸翻看單子的黛玉。
他咬了咬牙，將摺扇一收。
“西嫂是個爽快人，弟弟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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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紫城，也正上演著一齣前所未有的奇景。
康熙批完了摺子，覺得口有些氣悶，便打算去後宮走走。
往常這個時辰，各宮的娘娘們早就派了宮在花園的必經之路上“偶遇”。
可今日，康熙一路走到鍾粹宮門外，連個探頭探腦的宮都沒瞧見。
他踏鍾粹宮的正殿，只見榮妃平日裡最擺弄的那些奇花異草都乾癟了，也沒人澆水。
康熙皺著眉頭退出來，轉道去了延禧宮。
惠妃的宮門竟也是半掩著的，正堂空無一人。
康熙停在夾道里，看著這冷清得過分的後宮。
“梁九功。”
“這宮裡的人呢？難不集去寶華殿誦經了？”
梁九功彎著腰上前，陪著笑回稟：
“回萬歲爺，娘娘們沒去寶華殿。這會兒，全在慈寧宮的偏殿裡聚著呢。聽說是太后娘娘發了話，讓娘娘們在一塊兒合計合計學的教案。”
康熙生出幾分興致，揹著手朝慈寧宮走去。
剛走到偏殿廊下，便聽見裡頭傳出一陣激烈的討論聲。
惠妃的聲音著幾分認真。
“姐姐這話我可不依。”
“你教那庫房盤點的法子，不過是死。這宅裡最難管的是人。我當年執掌六宮人事，那些負責採買的太監是怎麼從白菜梆子裡摳出油水來的，我門兒清。”
“我這門《管事嬤嬤的查勘與任用》，必須排在你那門課前頭！”
接著是榮妃的反駁：
“人都讓你管嚴了，我這賬本還有什麼可講的？依我看，德妃妹妹那套《月例銀子的盈餘排程》才該往後排。”
德妃溫吞卻切中要害的聲音響起：
“兩位姐姐莫爭了。宜妃妹妹連夜讓人用純金打了三十把算盤，說是明日上課要發給前三排學得最快的格格。咱們若是再定不下章程，明日這風頭可全被翊坤宮搶盡了。”
康熙站在窗外，過窗稜的隙往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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