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濟學的開學風,在太后的親臨褒獎之後,猶如冬日裡的一把野火,在京城各大府邸燒得愈發熾烈。
那本由黛玉連夜編纂,由務府快馬加鞭拓印出的《宅理賬十法》,了各府正房太太案頭的無價之寶。
有了這本冊子作為指導,加上自家從學歸來的兒在旁撥算盤指點,半個月,京城各大府邸裡被查抄發賣的管事嬤嬤和莊頭,足足填滿了城外的三個牙行。
。。。
西貝勒府正院的暖閣裡,今日難得燃上了江南進貢的鵝梨帳中香。
烏拉那拉氏坐在羅漢床上,手中翻看著幾份蓋著各大錢莊大印的紅契。
對面的繡墩上,坐著吏部侍郎府的當家主母舒穆祿太太。
今日穿了一極面的秋香五福捧壽暗紋褙子,頭上戴著套的點翠頭面,連眼角細的紋路里都著揚眉吐氣的舒泰。
“福晉這恩濟學,可是救了老的一條老命。”
舒穆祿太太讓後的丫鬟將一個尺許長的紫檀木匣子奉到烏拉那拉氏案前。
“自打我家那三丫頭從學堂裡回來,照著林側福晉教的法子,帶著幾個得力的婆子把賬房翻了個底朝天。”
舒穆祿太太冷哼一聲,端起茶盞颳了刮浮沫。
“那幫狗奴才,聯合外頭的錢莊做假賬,活生生從我那嫁妝鋪子裡摳出了八千多兩現銀去城西買宅子。”
“若不是林側福晉那拆賬的法子厲害,老那幾畝薄田和幾間鋪子,怕是早就被他們掏空了。”
烏拉那拉氏看了一眼那紫檀木匣子,並未手去接,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太太言重了。”
“學設立的初衷,便是太后娘娘與皇上恤咱們這些後宅婦人持家業的不易。能幫到太太理清舊賬,那是令嬡自己聰慧學得好。”
舒穆祿太太放下茶盞,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多了幾分低的稔。
“老今日登門,除了道謝,還有一件要事。”
“我家老爺見識了這算學的厲害,昨日特意囑咐老。學來年若要擴建,或者是還要添置什麼教,我們侍郎府願出兩千兩銀子湊個份子。”
烏拉那拉氏面上不聲,心中卻對這局面的走向若觀火。
這些朝廷大員的眷,名義上是來給學捐款,實則是藉著這個由頭,與西貝勒府攀上。
送走了舒穆祿太太,孫嬤嬤將那紫檀匣子開啟,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十錠五十兩的金元寶,黃澄澄的晃人眼。
黛玉自屏風後緩步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薄薄的宣紙。
走到案前,將那宣紙平鋪在羅漢床的小几上。
“福晉,今日這己經是第五家來送謝禮順帶打探訊息的眷了。”
黛玉在宣紙上的幾個名字旁做下記號。
“加上前幾日順天府尹的子,太常寺卿的夫人,咱們這學的背後,倒算是站穩了大半個京城的正房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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