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為繁華的大柵欄商街上,歸雲居那燙金的巨大牌匾在午後的冬下熠熠生輝。
九阿哥胤禟坐在一樓後堂的紅木太師椅裡,手中正拿著一串足金打造的算盤珠子把玩。
他今日穿了一件寶藍的暗花雲錦長袍,腰間掛著一枚質地極好的水翡翠佩,整個人著一常年浸商場的富貴閒人作派。
歸雲居的大掌櫃錢德祿捧著幾本厚厚的賬冊,腰彎得幾乎要到地面上,額頭上滿是細的汗珠,卻是笑出來的。
“九爺,主子爺您瞧瞧這幾本流水。”
錢德祿將最上頭的賬冊翻開,指著上面麻麻的進項。
“自打太后娘娘去了恩濟學,您在朝堂上為學說了話之後,咱們歸雲居的門檻都要被各府的馬車給踏平了。”
胤禟放下手中的金算盤,拿起茶几上的琺琅彩茶盞颳了刮浮沫。
“往常咱們這歸雲居來得最多的,不都是些尋歡作樂的紈絝子弟和外地客商嗎?”
“如今可大不一樣了!”
錢德祿湊近了些,低聲音稟報。
“這兩日來的,全是各家府上的正房太太,嫡出格格。們不僅買咱們這裡最頂級的西洋鐘錶和南洋珍珠,更絕的是,連老太君過壽,都指名要包下咱們歸雲居的天字號包廂。”
“那舒穆祿侍郎家的太太甚至放了話,說九爺是恤眷的大善人,咱們家這銀子,花在歸雲居,那結善緣!”
胤禟將茶水飲盡,嚨裡溢位一聲暢快的低笑。
他原以為當初被宜妃強拉著給學拿那一筆贊助的銀子,全當是打水漂孝敬皇阿瑪了。
畢竟他九阿哥在朝野上下的名聲,從來都與“重利盤剝”不開干係。
哪曾想這風水流轉,那學的一場查賬風波,竟讓滿京城握了錢袋子的主母們,將他看了最厚道的良心皇商。
“告訴底下的夥計,凡是帶了各府對牌來顧的眷,賬面上一律抹去零頭。”
“若是見老主顧,便送些新到的西洋香做添頭。”
胤禟站起,理了理長袍的下襬,眼中出明的商賈芒。
。。。
從歸雲居出來,胤禟首接回了九皇子府。
還未走到正院,便見前院的管事笑臉迎了上來。
“九爺回府了,福晉在花廳備了您最吃的鍋子,正候著您呢。”
胤禟眉頭一挑。
九福晉董鄂氏自打嫁這府裡,對他在外頭拋頭面做買賣的事向來頗有微詞,平日裡總是繃著個臉。
這主備膳的事,還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他進花廳,便覺一暖意鋪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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