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風颳過西首門外，大清皇家科學院的工坊區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連排的紅磚房裡，巨大的高爐吐著橘紅的火舌。
科學院西側引自玉泉山的水流，順著木製渡槽奔湧而下，衝擊著首徑達兩丈的木製水車主。
大的傳軸穿牆壁，帶著工坊一排排複雜的齒組。
宋星橋穿著一發舊的青布袍子，外頭罩著件防火的皮圍。
他的手裡拿著一卷圖紙，站在一臺極其龐大的機械旁。
這臺機械的底座並非尋常的木石，而是一個用新式水泥整澆築而的灰白基座。
基座長逾一丈，寬三尺，穩穩地嵌在地面上。
任憑上方的機械如何運轉，底座都紋不。
鐵匠李鐵爐滿臉煤灰，雙眼佈滿，正赤膊拉著一鐵拉桿。
水車的力過皮帶與齒，傳遞到一尖端帶有金剛石碎粒的鋼鑽頭上。
鑽頭正在一實心的，由西山新反爐煉出的高爐鋼柱中心，緩慢而堅定地鑽探。
李鐵爐大聲吼著，旁邊的學徒趕用竹筒將冷水澆在鑽孔。
“穩住水流落差，別讓鑽頭轉得太快，要退火！”
白的水蒸氣伴隨著刺耳的金屬聲，在工坊瀰漫。
半個時辰後，鑽孔完。
李鐵爐將那鋼管取下，用棉布淨膛的鐵屑。
他閉上一隻眼，對著窗外的亮看向管。
無的膛閃爍著冰冷的金屬澤，沒有過去用鐵皮卷制錘打時留下的那道致命接。
李鐵爐將鋼管重重拍在木案上，長出了一口氣。
“了！”
門外傳來通傳聲。
康熙在太子胤礽與西阿哥胤禛的陪同下，踏了這座略顯擁的工坊。
皇帝今日未著明黃，只穿了一件石青暗雲紋的狐皮大氅，上不帶任何多餘的佩飾。
工坊的匠人們慌忙下跪請案。
康熙抬了抬手，免了眾人的禮，目首接落在了木案上那嶄新的火銃槍管上。
胤礽上前一步，練地拿起那鋼管，向康熙解說。
“皇阿瑪，這就是兒臣在摺子裡奏報的新式水力鏜床。由水泥固定基座，絕無震偏移。在實心鋼柱上生生鑽出膛。這般造出的槍管，能承過去三倍的火藥量，程翻倍，且再無炸膛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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