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太子，希這位平日裡喜歡制衡大阿哥的儲君能說句公道話。
哪知胤礽只是眼觀鼻鼻觀心，雙手攏在寬大的袖筒裡。
太子現在心裡只有科學院的進項和他的水力機括，哪有空去摻和老八和老大的意氣之爭。
。。。
西貝勒府，正院。
地龍的暖意將寒氣阻隔在門扉之外。
黛玉翻看著幾本送來的分紅總賬。
這幾個月，雖然進項龐大，但各項開銷如同流水。
玻璃廠的大部分盈利都填進了大沽口的海防和那條三十里道里，科學院那邊的餘銀確實不多了。
紫鵑拿銀釺子撥了撥香爐裡的灰，將一份剛剛擬好的採買單子遞了過去。
“主子，這是務府造辦送來的採買西洋鐘錶的賬目。”
黛玉接過單子掃了一眼。
那些拆解用的自鳴鐘輒幾千兩一臺，裡面的機括雖巧，卻並非不可復刻。
昨日胤禛己經將工匠送了過去。
此時，識海中的玉算盤再次開始推演。
【拆鐘錶復刻需要時日。遠水解不了近。】
【要讓洋人的銀子源源不斷地流進來，不能只靠鏡子。】
【江南的綢好，但織造的速度太慢。若是能在科學院那水力鏜床的邊上，架設幾排由水帶飛梭的織布機。一人看管十臺，一日的產量便抵得上過去一個村子的繡娘。】
【還有那些富商眷喜歡的香料。西洋人的香水裡兌了大量酒，若是用大清的蒸餾酒法子提純，加揚州的桂花與嶺南的茉莉。裝在那些廢棄玻璃邊角料燒製的小巧琉璃瓶裡。】
【這些，都是一本萬利的生財之道。】
胤禛剛剛下朝回府，腳下生風地走書院。
聽見這番細緻微的心聲，他在外間的紫檀木圓桌旁停下了腳步。
沒有互相傾軋的權謀，有的全是實打實強國富民的生財之道。
這種明明白白看著國力一點點厚實起來的覺，遠比在朝堂上鬥倒一個政敵來得痛快。
他掀開裡間的棉門簾，正與黛玉商討水力織布機的事。
蘇培盛滿頭大汗地從院外跑了進來，連氣都不勻，首接跪在了書房外。
“主子爺！宮裡急召！”
胤禛頓住腳步，迴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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