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胤礽剛好下轎。
兄弟二人在這朱漆大門前迎頭上。
胤禔單手按在刀柄上,脊背如同一杆標槍,對著胤礽行了半禮。
“太子爺放心。皇阿瑪把這護院的差事給了臣,臣在此立下軍令狀。從今往後,這科學院連一隻未造冊的蒼蠅也飛不出去。裡頭的匠人,除了研究學問,安全無虞。”
胤礽看著這位手握兵權,向來與自己不對付的大哥,深知皇阿瑪這是在用大阿哥來分權制衡。
他面上掛起溫和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胤禔護臂上的冷鐵。
“有大哥這尊門神在,孤自然是高枕無憂的。裡頭那些圖紙,就全賴大哥守著了。”
兩人錯而過,視線在空氣中撞,又各自忍不發。
。。。
時流轉,初冬的寒意悄然降臨京城。
西貝勒府的後院裡,一樹臘梅剛剛結了花苞。
黛玉的書房燃著極品鵝梨帳中香,煙氣從博山爐的孔中嫋嫋升騰。
紫鵑站在書案旁,手中拿著一松煙墨,在端硯裡勻速研磨,墨濃郁烏黑。
黛玉剛剛理完江寧織造府送來的年終盤底賬冊,將其整理冊放在一旁。
科學院如今人才濟濟,水車與火銃都在穩步推進。
但這些都是極為燒錢的實業。
皇上撥下的一百萬兩雖多,卻也經不住日以繼夜的消耗。
國庫的銀子總有見底的一天,要想讓科學院形良迴圈,必須有能產出真金白銀的民間商賈件。
的視線落在多寶閣上一隻造型的西洋玻璃杯上。
那杯子明如水,折著窗外的日,價值千金,全靠西洋商人漂洋過海運來。
黛玉提筆蘸墨,鋪開一張上好的宣。
閉上雙眼,識海中的羊脂玉算盤再次大放清輝。
無數關於燒製工藝,礦石提純的資料在虛空中列陣。
睜開眼,筆尖落在宣紙上。
不需要任何遲疑,清晰地寫下了幾種原料的比例。
三石英砂,一半草木灰提純的純鹼,一煅燒過的石灰石。
隨後,在紙上勾勒出用於熔鍊的反爐剖面圖。
那爐壁的厚度,通風口的傾斜度,無一不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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