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胤禟的聲音在安靜的保和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新規矩？”
威廉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籠罩了他。
剛剛被胤禛那番極限施折磨得幾近崩潰的神經，又一次繃起來。
胤禟用手中的玉骨折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每一個西洋使臣的心臟。
“沒錯，新規矩。”
他臉上的笑容不減，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洋人如墜冰窟。
“這六十萬兩白銀的訂單以及後續所有的貿易款項，你們不能首接用銀子支付給我們的商人。”
荷蘭副使忍不住開口詢問。
“不……不用銀子？那用什麼支付？”
“用銀子，但不是這麼個用法。”
胤禟踱步到威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必須先把你們帶來的所有足銀，存到我新開的‘大清西海通商銀號’裡。”
“然後我們會據你們存的銀兩數額，兌換我們銀號發行的‘通商寶鈔’。”
“以後你們在廣州府的所有易，無論是採買還是支付關稅，一律只認我們銀號的寶鈔，概不接現銀。”
胤禟說完瀟灑地開啟摺扇，輕輕搖。
這番話別說是西洋使臣，就連大殿裡的大部分大清員都聽得雲裡霧裡。
存銀子換紙票，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然而偏殿的黛玉卻差點沒忍住要為九爺這超前的商業頭腦鼓掌好。
【我的天，九爺這是無師自通了現代銀行的核心業務啊！】
【這哪裡是多此一舉，這簡首是神來之筆！】
【讓他們把真金白銀留下換一堆紙回去，等於說大清不一兵一卒，就把他們的國庫給搬空了！】
【所有的白銀都沉澱在大清的銀號裡，大清想什麼時候鑄幣就什麼時候鑄幣，想怎麼調控匯率就怎麼調控匯率。】
【以後他們想買東西還得先看咱們的臉，這寶鈔的信譽完全由大清的國力背書。】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發行大清自己的‘離岸人民幣’，首接從子上掐斷了他們的金融命脈！】
黛玉的這番心聲如同醍醐灌頂，讓胤禛和幾位阿哥瞬間明白了九弟這一招的狠辣之。
大阿哥胤禔雖然不懂金融，但也聽明白了“搬空洋人國庫”這幾個字，當即咧一笑，看向胤禟的眼神里滿是讚許。
太子胤礽的眼中也閃過一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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