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喜聽到燕丹的話,他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就在現場一片死寂之時,一個人突然站了出來。
“燕王,下臣有一計,可退秦軍!”
眾人循聲去,說話之人竟是剛剛逃到燕國不久的趙國代王趙嘉。他面容焦慮,但眼中卻閃爍著幾分芒。
“趙嘉,你有何高見?”燕王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聲問。
“燕王,秦國此次興師眾,乘坐飛舟前來,所為何事?還不是因為荊軻刺秦一事!那荊軻命於燕丹殿下,行刺之舉己然怒秦王。
暴秦雖強,卻也要講究一個師出有名。若陛下能將此事的始作俑者,也就是太子丹殿下的人頭獻於秦王,向秦國請罪,表明燕國願臣服於大秦,那秦軍還有何理由繼續攻打燕國?”趙嘉回答。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趙嘉!你!”太子丹猛然轉頭,雙目噴火,死死盯著這位昔日的一國之君,“你竟敢唆使我父王殺我?!”
趙嘉卻不看他,繼續對燕王喜道:“陛下請想,秦國之所以勢不可擋,是因為他們總能找到最合理的藉口。六國之中,有多國家是因為給了秦國藉口而滅亡的?如今秦國要的不過是一個態度,一個代!只要陛下肯忍痛割,獻上太子丹的人頭,再向秦國稱臣納貢,秦國必然退兵!”
“一派胡言!”太子丹怒不可遏,“父王,兒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燕國!荊軻刺秦,是兒臣為了給燕國爭取一線生機!若父王今日殺了兒臣,日後如何向燕國百姓代?”
趙嘉冷笑一聲,“太子丹殿下,你若不死,燕王陛下,還有這滿朝文武,甚至整個薊城的百姓,都要因你一人而死!你口口聲聲說為燕國,可這就是你為燕國帶來的結果?你若是真心為燕國好,就應該飲劍自盡!”
太子丹臉青白加,一時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燕王喜的眼神開始閃爍,從最初的驚恐,逐漸變了某種複雜的權衡。他看向頭頂的飛舟,又看向自己的兒子,雙手抖得更加厲害。
“父王!您不要聽信趙嘉的讒言啊!”太子丹察覺到了什麼,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哀求。
“來人!”燕王喜突然大喝一聲。
殿外侍衛應聲而。
“將太子丹……拿下!”
“父王!”太子丹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在地,“父王,兒臣是您的親生骨啊!”
燕王喜別過頭去,不敢看兒子的眼睛,聲音沙啞:“為了燕國數十萬百姓,為了列祖列宗的社稷……丹兒,你……你不要怪父王……”
侍衛們面面相覷,但最終還是上前將太子丹架了起來。
“趙嘉!你這個狗賊!”太子丹拼命掙扎,目眥裂,“我燕國收留你,你竟如此恩將仇報!你不得好死!”
趙嘉面無表地退後一步,淡淡道:“丹殿下,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死若能換來燕國的存續,也算死得其所了。”
“父王!父王饒命啊!”太子丹淒厲的呼喊聲響徹大殿。
燕王喜閉上眼睛,老淚縱橫,卻還是咬著牙揮了揮手:“斬!”
刀一閃,慘聲戛然而止。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鮮濺滿了大殿的金磚。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人敢出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