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嬤嬤並沒說萬歲爺為什麼會破例為早夭的六阿哥序齒，但是前因後果其實說的很明白了。
當時的德妃為萬歲爺誕育兩子兩，功勞不小，只是德妃卻不可謂不可憐，一子一早夭，活下來的一子一卻沒有一個養在自已膝下，德妃的難過是可想而知的。
萬歲爺許是為了寬德妃，才破例為六阿哥序齒的吧，由此也足以見得，德妃娘娘當年是當真得寵。
末了，肖嬤嬤還慨了一句：“德妃娘娘當時特別記掛五公主，三不五時就去慈寧宮給皇太后請安，其實就是為了偶爾能見到五公主，真真是慈母心腸。”
維珍聽得出神，耳畔是肖嬤嬤的慨，維珍心裡想到的卻是四爺。
德妃娘娘可曾也這樣想盡辦法去孝懿皇后那裡去見四爺？
的慈母心腸可曾用在四爺上？
不會的，若真如此的話，如今的四爺也不會輒被德妃下令罰跪了。
這事兒維珍原本不知道，還是有一晚瞧見了四爺膝蓋的紅腫，追著四爺詢問，四爺瞞不過才說的，維珍當時就給驚著了，德妃真的比想象的還要過分。
說是嚴母吧，可曾這般對待過十四爺？
見維珍出神，肖嬤嬤輕咳了一聲：“格格？”
維珍回過神來，抿了口茶道：“難怪德妃娘娘如此疼十四爺。”
可不是嘛，攏共生了六個孩子，就只有十四爺這麼一個小兒子是在膝下平安長大的，德妃對十四如何不疼骨？
只是怎麼就不能分一些給四爺呢？就因為他是長子，所以就不需要嗎？
維珍還是不明白，德妃為什麼會偏心至此。
肖嬤嬤明顯也不明白，當下點點頭附和道：“德妃娘娘的確疼十四爺。”
一向不是個會在背後說人是非的，但是這多年來，肖嬤嬤心裡其實一直都替四爺委屈著，想著四爺每每去給孝懿皇后祭掃，也總不忘去給六皇子祭掃，肖嬤嬤就心酸無比。
對於這個比自已只小了不到兩歲的弟弟，四爺肯定是有記憶的。
肖嬤嬤小聲跟維珍道：“四爺小時候特別喜歡往永和宮跑，有一次見到德妃娘娘陪六阿哥在院子裡吃冰碗，四爺回來後就連吃了四個冰碗，結果當晚就吃壞了肚子，養了將近一個月才好呢，之後很長時間四爺就沒有再去過永和宮了。”
維珍聽得直皺眉，不管是早夭的六阿哥，還是活蹦跳的十四爺，在德妃眼裡，都比四爺來得重要百倍，這對於已經為人母的維珍來說，是不可理喻的。
孩子都是自已上掉下來的，怎麼會不心疼呢？難道別的孩子都是德妃娘娘心尖兒上掉下來的，就四爺是德妃娘娘腳指頭掉下來的。
不是，就算是腳趾頭也讓人心疼啊。
維珍正堵心著，就聽著茯苓進來稟報，說是小連子來了。
四爺去景陵了，這幾天都不在宮裡，小連子這個時候來做什麼？維珍覺得意外，還是讓人把小連子帶了進來。
結果小連子一張就讓維珍更加意外了。
“不知格格這裡可有……有現的糕點嗎？”小連子一臉難，磕磕地詢問，“就之前格格做的青糰子，還……還有嗎？”
維珍詫異地搖搖頭：“沒有了，公公要青糰子做什麼？”
清明吃青糰子是江南的風俗，維珍就特別惦記家裡的味道，一時起興就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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