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額娘也大格格,最大格格……”維珍竭力忍自已的緒,可還是不免帶著微微的哽咽,“額娘不委屈,額娘有大格格,所以……所以額娘不委屈……”
……
正院。
宴席散罷,送走所有人,福晉看著落日餘暉,總算是長長舒了口氣兒。
著繁複華麗的禮服、旗頭還有花盆底,還得始終保持著得矜持的微笑,這一整天撐下來,福晉真真是筋疲力盡。
“福晉,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奴婢扶您去間沐浴更吧。”
李嬤嬤最是,早就給福晉準備好了洗澡水,還在裡頭加了放鬆舒緩的油,福晉在浴桶裡足足泡了兩刻鐘,人都要睡著了,才帶著一蘭花幽香依依不捨地出了浴桶。
出了浴桶也不輕鬆,福晉再次坐在了梳妝檯前,有著碧瑤碧喬給心梳妝打扮。
“胭脂不要塗得太濃,淡一些……用那支並芙蓉鎏金髮簪,耳墜用翡翠滴珠的那對,”福晉親自挑選,一邊又跟李嬤嬤道,“嬤嬤,取那件繡並芙蓉的旗裝來。”
“是,奴婢遵命。”
待梳妝更之後,外頭的天兒也黑了,福晉對鏡自照很是滿意。
白日的妝容自是要繁複華貴,得能襯得起四福晉的份,但是這時候的福晉卻一派和溫婉。
“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嗎?”福晉詢問。
“回福晉的話,晚膳都已經準備妥了,就等著四爺過來就能上菜了,”李嬤嬤含笑道,“按照福晉的吩咐,醒酒湯也已經備下了。”
“主子爺今兒必是沒有喝,醒酒湯自然不能,”福晉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再加幾道素菜,沒準兒主子爺喝多了都不肯葷腥。”
“是是是,還是福晉想的周到,奴婢這就去傳話。”李嬤嬤不住點頭,心裡簡直要笑開花。
因著大阿哥子骨太差,過去一整年,福晉的心思都撲在大阿哥上,眼瞅著跟四爺的關係是越來越淡,李嬤嬤因此沒發愁,如今大阿哥子好些了,福晉也總算騰開手關心四爺了。
也是多虧了今天老夫人宮來參加大阿哥的週歲宴,對福晉一番開導叮囑。
叮囑什麼?
當然是讓福晉做個合格的福晉,相比尋常人家,天家媳婦自然更要謹慎妥帖,一點兒紕都出不得。
自然老夫人的話比這個奴才的管用,福晉果然是聽進去了。
李嬤嬤是真心鬆了口氣兒,大阿哥是要,但是若是失了四爺的分,只一味兒抓著大阿哥,福晉未來的境又能好到哪兒去?
就說從前老夫人生下嫡長子,因著弱多病,老夫人心思都花在他上,結果就被府上的姨娘鑽了空子,嫡長子還不滿週歲,就有兩位姨娘一前一後為老爺誕下了星禪、富昌兩位爺。
後來嫡長子到底是沒保住,兩歲那年夭折了,都沒熬到正經起名,老夫人差點兒哭瞎眼,足足過了半年才緩過勁兒,結果才發現,烏拉那拉家的後宅已然都沒這個福晉立足之地了。
老爺的心早被姨娘給勾了去,又嫌老夫人無能保不住嫡長子,連中饋都早就到姨娘手裡,老夫人只能咬牙忍耐,還要屈辱地向老爺彎腰服。
等後來又生下嫡子三爺富存、福晉跟四爺五格之後,老夫人才又漸漸掌控了後宅。
到後來,老爺病逝,三爺富存承襲世職,福晉又被萬歲爺指婚了四福晉,自然老夫人的好日子也總算熬到了。
倒是從前那起子扎眼的姨娘庶子要反過來在老夫人的手底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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