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梁九功往這邊走來,三爺忙得抬起頭,梁九功只當沒看見三爺眼中的期許,徑直走過三爺面前,然後行至十三爺面前。
梁九功躬道:“十三爺,您請回吧。”
十三哆嗦著抬起頭,道:“可皇阿瑪……皇阿瑪還沒發落我呢。”
“十三爺,這天寒地凍的,萬歲爺擔心您會凍壞子,您還是請回吧,莫萬歲爺擔心,”梁九功道,一邊看向一旁的小瑞子,“伺候十三爺更,然後好好兒地送十三爺回去,再請太醫去給十三爺請脈。”
“是,”小瑞子領命,旋即上前扶起了渾冰涼的十三,“十三爺,您這邊請。”
眼瞧著小瑞子把十三扶進了偏殿,三爺一臉錯愕,又忙得看向梁九功,眼神里面都是詢問,梁九功卻只是朝他躬了躬,然後拂塵一掃,又轉進了暖閣。
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是……認定他有罪?
可他不過就是……就是剃了那麼一丁點兒頭髮而已,可十三卻是紮紮實實對他這個兄長打了兩拳呢!
皇阿瑪怎麼只揪著他不放?皇阿瑪……果然更偏疼章佳氏那個賤人的兒子!
他跟額娘這麼多年的委屈,皇阿瑪都看不見嗎?
三爺覺得委屈、冤枉又不安,可心底更是悔得要命。
不過就是百天而已,他怎麼就是忍不住這口氣兒,日看著鏡子裡面頭髮上的長出來的頭髮,他就覺得這頭髮像是長在自已心裡似的,實在膈應難。
他憑什麼要為敏妃那個賤人守孝?!
他才不樂意,還一門心思著了魔似的想著要刺激刺激十三。
這下好了,非但功刺激了十三,也刺激到了皇阿瑪,早知道該稱病不來的。
三爺越想越後悔,更是害怕,驀地,一子寒風裹著雪花吹了進來,三爺頓時渾一個哆嗦,然後照著暖閣磕頭,一邊哭嚎不止:“皇阿瑪,兒臣知錯了!皇阿瑪……”
……
四爺是臘月二十九才回的京師,連貝勒府都沒回,服更是沒換,就急匆匆先了一趟宮,先去乾清宮給萬歲爺請安,然後就趕去了阿哥所。
十三到底還是病了一場,風寒加上心火鬱結,足足養了半個多月,也就這兩天才好起來,四爺一直掛心不已,只是實在分乏,直到這會兒才得空來看十三。
當晚四爺就沒有出宮,直接宿在了十三這裡,第二天陪了十三用了早膳,又順道去瞧了瞧十四,然後才出宮趕回貝勒府。
回了貝勒府也沒空去後院兒,在前院一通沐浴更,然後又得趕著宮參加除夕晚宴。
“啟稟側福晉,這些是主子爺吩咐奴才給送過來的,主子爺說裡面裝的是當地的土特產。”
四爺跟福晉出門之後,小連子就帶著人把兩個大箱子抬到了維珍這裡。
嘖,都忙這樣了,還記得給孩子帶禮呢。
還土特產呢,真是越來越有日子人的樣兒了。
也真是越來越有當爹的樣兒了。
“有勞你們跑這一趟,”維珍含笑道,一邊看了小池子一眼,“小池子,好好兒送送小連子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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