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直郡王了,就連惠妃不也是一門心思地為直郡王使勁兒,盼著能兒子重得聖心?”說到此,德妃面譏誚。
“前些時日,惠妃給你皇阿瑪敬獻了兩位新人,嘖,這高高在上的惠妃娘娘如今倒是走下神壇了,真是稀罕。”
從前仗著生養了大阿哥,惠妃縱然早就年老衰不得盛寵,但還不是穩坐四妃之首,對誰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可如今,直郡王這一失寵啊,惠妃娘娘的架子可就塌嘍!
還不是跟別的嬪妃一樣,得上趕著討萬歲爺的好?
德妃覺得解氣極了。
讓德妃解氣的,還不只惠妃一個呢。
“還不止惠妃呢,誠郡王……不對,是三貝勒被你皇阿瑪斥責降位之後,榮妃也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把宮裡原本預備著給三貝勒做格格的兩位宮兒,也獻給了萬歲爺,還被你皇阿瑪讚了一句賢惠呢!嘖,可真夠諷刺的!”
可不嘛?
從前的敏妃章佳氏可不就是榮妃宮裡的宮兒?
因為章佳氏得了萬歲爺的寵做了嬪妃,榮妃因此就記恨上了人家,而且榮妃記仇,一記就是一輩子,還不只自已記仇,連兒子也跟著記仇呢!
要不三爺怎麼會在敏妃孝期不滿百日就剃頭的事兒?
如今最忌諱自已宮裡再出現第二個章佳氏的榮妃,倒是上趕著地給萬歲爺送人了,還就是挑自已宮裡的。
榮妃這臉啊,真是被打得“啪啪”響啊。
別說德妃嘲笑榮妃了,如今後宮又有哪個不在心裡譏嘲的?
德妃抿了口茶,繼續含笑往下說:“眼瞅著惠妃、榮妃都一腦兒地給萬歲爺塞人,萬歲爺也都笑納了,宜妃也就坐不住了呢,聽說也給萬歲爺塞了兩個。”
“得寵這麼些年也是難得,本宮以為能有多自信呢,結果萬歲爺待再好如何,原來的心也不安呢,不得也要使手段固寵。”
“固寵?”四爺突然道,“額孃的意思,宜妃娘娘這是在固寵?”
一直都是德妃在說,難得四爺應了聲,德妃也很有耐心地給四爺解釋:“可不是嘛?雖然萬歲爺一向最寵,可到底也不年輕了,再加上九爺之前做的那混賬事,萬歲爺哪兒有不惱的?宜妃又哪兒有不擔心的?”
“為了自已的榮寵,也為了兒子的前程,自然要卯了勁兒地固寵啊。”
相比之下,德妃的日子可就痛快多了。
從前,因著四爺跟十四前後被萬歲爺訓斥,一個被降旨訓斥還閉門思過,另一個則更是被打了板子,德妃的境實在糟糕,一度淪為四妃之末。
可是現在啊,四爺爭氣,竟把大爺跟三爺都比了下去,五公主的婚事就在眼前,就連十四也比從前懂事兒多了,德妃真真是渾上下都舒坦。
什麼風水流轉啊,此時的德妃就很有會,杯子裡頭碧螺春都被德妃品出了一子甜味兒。
放下茶杯,德妃一臉慈看著四爺:“福晉賢惠大氣、善待妾室,有管著後宅,你在外也能心安。”
福晉厚待妾室,經由武家人之口早就傳的到都是,德妃自然也有耳聞,心裡哪兒有不痛快的?
不愧是挑的兒媳婦兒,就是要比別的福晉賢惠大度,尤其比老八家的強!
因著嫌福晉不中用,既籠絡不住老四的心,也管不住後宅的妾室,其實德妃已經冷待福晉很久了,但是經過這回的事兒,德妃對福晉又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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