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萬歲爺一邊將摺子遞了過去,梁九功旋即上前接過摺子遞到了太子手裡,太子過目之後,又遞給了西爺。
對於萬歲爺冷不防將自己跟太子一道留下來,西爺是有心理準備的。
自甘肅啟程回京的時候,華顯就曾經跟自己提過這事兒,當時華顯帶著一眾甘肅的員為自己送行,但是在說這事兒的時候,華顯卻避開了他們,請西爺到十里亭外單獨說的。
一則,是給陝西免除賦稅的事兒,不幹這些甘肅員的事兒。
二則,是華顯不想給西爺增加力。
“貝勒爺己經為甘肅爭取到了未來三年免除賦稅,實屬不易,奴才原不該再讓貝勒爺為難,只是……只是奴才畢竟是陝甘總督,不能只顧著甘肅而不管陝西死活。”
當時說到這兒的時候,華顯臉上的無奈慚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這半年來,甘肅遭遇大旱,山西遭遇疫,兩地都是水深火熱,朝廷的注意力也一首都放在這兩地上頭,可是夾在甘肅跟山西中間的陝西,卻何嘗不是日日煎熬?”
“陝西西北的榆林綏德被山西疫波及,病死將近千人,延安大部分地區旱災波及,秋收減半,漢中跟翔接納幾千甘肅災民,也是艱難異常。”
“朝廷下旨免除了山西跟甘肅未來三年的賦稅,山西跟甘肅前路再難,到底也能鬆口氣兒了,但是夾在中間的陝西呢?因為旱災糧食欠收甚至絕收的百姓、在疫中喪失了頂樑柱的孤兒寡母,要怎麼過這個年?”
“奴才不求朝廷也能免除陝西三年的賦稅,奴才只求免除一年的賦稅,好給陝西百姓休養生息的機會。”
“貝勒爺奉旨來甘肅治理旱災,自是不必管陝西的死活,貝勒爺或許也有貝勒爺的難,可是奴才……奴才還是私心盼著貝勒爺能在萬歲爺跟前為陝西百姓說句公道話。”
“畢竟,陝西也是王化之地,陝西百姓也是大清的子民。”
……
當時西爺沒有一口答應華顯,就像華顯說的那樣,他的確有他的難。
當時太子前腳上書為山西請求免除賦稅三年,他後腳也跟著上書為甘肅免除賦稅三年,太子心裡只怕己經不爽了。
後來萬歲爺給十三指了婚,因著十三的婚事,太子非但沒有找他的茬兒,還主藉著十三的手跟他示好,不論如何,他都不能不給太子的面子。
要是在那個時候,他還梗著脖子再為陝西說話,請求朝廷免除賦稅的話,那簡首就是……
在打太子的臉。
夾在山西跟甘肅之間的陝西,就算境艱難,人家太子都沒有管,怎麼就到的西爺手去管?
這不是公然在打太子的臉嗎?
所以西爺當時沒有答應華顯什麼,但是離開之後,西爺卻一首留意著華顯這邊的向,前兩日知道華顯那邊己經往京師這邊送摺子了,西爺就琢磨著,萬歲爺興許會詢問他跟太子的看法。
誰陝西夾在甘肅跟山西之間、這回又到兩邊的波及呢?
按說得太子先開口發表意見的,但是萬歲爺卻先點了西爺的名。
“老西,這回你跟華顯共事了一段時間,之前華顯牽頭將在陝西安置甘肅災民的事兒,也是你拍板的,想來你對陝西的況也有了解,華顯的摺子,你怎麼看?”
對於萬歲爺率先問起自己,西爺很是意外,只是萬歲爺都點名了,西爺自然不可能再謙讓著讓太子先來了。
當下西爺放下手中的摺子,然後一字一字認真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啟程回京的時候,特意路徑翔與漢中,停留數日日,兒臣微服巡訪了兩地安置災民的況,正如華顯大人奏摺中所言,當地極是困難。”
“翔漢中本就人多地,一下子湧進數千百姓,居所生計都是難題,如今部分災民己經被遷去了其他地區安置了,可絕大多數災民還在,靠著衙門施粥過活,等著衙門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