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越說越氣,十西就有點兒停不下來,眼瞧著德妃又要張,十西又搶在前頭開口:“兒子一門心思為了額娘著想,可是落在額娘眼裡,兒子都了什麼?額娘,你要是這樣想兒子的,那兒子往後……”
往後怎麼著?
就算是在氣頭上,可十西還是及時打住,到底沒有對德妃撂下什麼重話。
十西沒說完,可是德妃還能不知道十西想說什麼,一時間氣得渾發,手指指著十西:“你、你個混賬玩意兒!額娘……額娘為的是誰?額娘為的是誰!”
說到後面,德妃又氣又怒,聲音都帶著了。
十西不明白:“額娘到底想說什麼?難不苛待、磋磨嫂嫂竟是為了兒子?”
“你……你啊!是不把為娘氣死不罷休是嗎?!”德妃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只兩手握拳,一下下朝十西上招呼著。
病中的人能有什麼力氣?十西又強健,德妃這花拳繡只當給自己撓了,只是架不住德妃氣得眼瞅著都倒不過氣兒來了,十西瞧著擔心又害怕。
當下十西忙不迭扶著德妃躺下,一邊又喚人去請許太醫。
等許太醫來了給德妃診過脈,十西忙不屑上前詢問:“許太醫,不知額娘況如何?”
許太醫擰著眉,一臉無奈:“回十西阿哥的話,娘娘子……原本是要大好了的,只是……只是氣大傷,娘娘還是生氣的好。”
許太醫能有什麼辦法,藥抓了,藥膳也是一日不落,他這邊再盡心盡力,德妃不配合,輒氣得仰倒,他就是再好的醫,也沒法子不是?
“行了,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許太醫走了,留下十西一個人在偏殿裡頭,半天緩不過來。
把今天發生的事兒,從頭到尾捋一遍,十西也沒想明白,德妃到底為什麼生氣,還生這麼大的氣。
他剛才把慧嬤嬤們請出去,原本還想著好好兒跟德妃說說,往後別再為難人家側福晉了,側福晉又不是奴才,隨意由著德妃呵斥責罰,人家是正兒八經上了皇家玉牒的側福晉,為天家開枝散葉。
而且就算是看在西哥的面兒,也不當如此。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張這個兒呢,然後……
然後事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十西實在是想不明白,愣了半晌,然後口中溢位一聲疲憊的嘆息。
“十西爺。”慧嬤嬤小心翼翼進來。
十西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向慧嬤嬤:“怎麼?額娘己經服下湯藥了?”
慧嬤嬤點點頭:“是,娘娘己經服下湯藥了,還喝了……半碗安神湯,這會子己經睡下了。”
十西松了口氣兒,正想著抬腳走人,這一天都待在永和宮裡頭,明明啥都沒做,但是十西卻覺得渾上下都累得要命。
只是十西還沒來得及起,就聽著慧嬤嬤踟躕著開口:“十西爺,後天……後天您還來永和宮嗎?”
十西一怔,沒明白慧嬤嬤的意思,當下拿眼看慧嬤嬤,慧嬤嬤只得著頭皮道:“後、後天側福晉還……還要宮來給娘娘侍疾,奴婢擔心到時候娘娘……又要氣。”
這還用慧嬤嬤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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