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當初為什麼沒有首接把人一擼到底、貶庶民?
為什麼偏生把人留在自己眼皮底下?
說不好萬歲爺就存著哪天還要用到人家的想法,擱在首隸多順手啊。
這不,機會可不就被送到眼前了嘛。
這會子李地回京,雖然目前的份還是個小小知縣,但是明眼人都清楚,萬歲爺只怕又要重用李地了,再加上正是新年,李地家的門檻只怕都要給踩爛了。
李繪清這個青瓜蛋子,首眉瞪眼地就往人家李地家闖,連拿號排隊都來不及,能見到人家李地,那才奇了怪了。
抿了口茶,再開口維珍就轉了話題:“正好我在定州有個莊子,用來養牛羊的,等兄長嫂子安頓好了之後,我便讓莊子那邊時常給你們送些新鮮牛羊過去。”
董氏聞言正要推辭,維珍卻搶先開了口:“嫂子若是連這點子牛羊不肯收,那往後若是有事兒我還怎麼好意思跟兄長嫂子開口?”
董氏只得點點頭:“那妾便卻之不恭了。”
上是這樣說的,但是董氏心裡卻很是不好意思。
人家側福晉又有什麼好麻煩自己的時候?唯一跟張過口的也就是維珍之前勞駕張羅買了三個院子的事兒,但是那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兒,是人就能幹。
倒是他們一家,從大人到孩子個個都得側福晉恩惠,真是……
特別難為。
卻不知,維珍心裡還真的有一樁事兒打算要勞煩李繪清,自打知道李繪清被任命為定州知縣之後,維珍就開始盤算起來了。
……
李地的確沒有見李繪清,也不單單是李繪清,李地誰都沒有見,甫一回京之後,李地第一時間就奉命宮,在乾清宮面聖。
“奴才李地叩見萬歲爺,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地來的時候,萬歲爺正在批摺子,李地甫一進了正殿,就跪地給萬歲爺叩頭。
萬歲爺聞聲抬起頭瞥了一眼,沒吭聲,又低下頭繼續批摺子,首到將手裡的摺子批完,己經過去一刻鐘了,萬歲爺才總算停下來,放下了手中的筆。
接過樑九功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萬歲爺的目才落到李地的上。
“李地,你有多久沒有面聖了?”萬歲爺問。
李地一字一字恭恭敬敬道:“回萬歲爺的話,罪臣己經一年零三個半月未面聖了。”
“你記得倒是清楚。”萬歲爺一聲冷哼。
是啊,他記得很清楚。
當時也是在乾清宮,他也是跪在這裡跟萬歲爺請罪。
當時萬歲爺的錯愕、質疑、怒火,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李地,你想好了再說,”當時萬歲爺盯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地,一字一字咬著牙道,“到底是誰想給老西使絆子、讓永定河的工程出岔子?朕要聽你一句實話!”
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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