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將近一年漫長的養病過程所積累的痛苦疲憊讓五公主終於發？
還是別的原因？
半晌，懷裡的人哭聲漸稀，到最後徹底停了下來，維珍並沒有推開，仍舊抱著，也由著抱著自己，把溼漉漉的一張臉紮在懷裡、哭溼了的前襟。
又過了一會兒，覺五公主的緒又恢復了一些，維珍低頭輕聲詢問：“先洗把臉然後再喝杯茶，好嗎？”
五公主有些遲疑，然後就聽著維珍又道：“今兒不讓下人伺候，嫂嫂伺候你一回，嗎？”
五公主特意把哈布嬤嬤支開，連哭都如此剋制，明顯顯是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維珍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兒，連五公主最信任不過的哈布嬤嬤也得瞞著，但是五公主這樣做，肯定有的道理，維珍自然會配合。
“嗯，”五公主點點頭，激地看著維珍，“謝謝嫂嫂。”
“皮子就算謝了？等會子分一半花生酪給我才算正經！”維珍嗔道，然後輕輕拍了拍五公主的肩膀，就起出去了。
看著維珍的背影，五公主沒來由地就鬆了口氣兒。
跟嫂嫂在一起，總是特別輕鬆。
萬歲爺不缺公主，五公主自然不缺姐妹，可除了六公主之外，都跟五公主年齡差有些大，尤其是在五公主懂事之後，上面的姐姐都先後出閣了，所以能跟五公主一道長大的也就只有六公主。
可是六公主那樣的子，決定了姐妹兩人的相方式註定不可能像尋常人家的姐妹那樣，可以敞開心扉暢聊，分彼此的秘，相互幫著出主意，解決生活中的問題，也能湊在一起吐槽什麼的。
五哥跟十西自然也都是打小親厚，後來跟西哥的關係也特別好，但是兄弟跟姐妹到底是不同的，反正是絕對不可能找西哥分總是懷不上的苦惱。
五公主因此就特別憾，不過在接近維珍之後，這憾就漸漸沒有了。
上喊得是嫂嫂，但是五公主覺得維珍更像是自己的姐姐，那種特別親厚、不管是煩惱喜悅都能分、彼此能夠坦誠相待相互信任還特別風趣幽默的姐姐，也是一首以來盼著的姐姐。
這個時候，有維珍陪在五公主邊，無疑是用的。
維珍利索地投了帕子端了茶進來，給五公主仔細了臉，兩隻手也不放過，每手指都仔仔細細乾淨，一邊還一邊忍不住吐槽：“月華的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手指又細又長的，都說這樣的手最適合彈奏樂了，倒好，琵琶到現在還彈不利索。”
聽著寶貝大侄被吐槽，五公主當然忍不了，當下就忙不迭維護大侄：“彈什麼勞什子的琵琶？有本事比騎馬啊！咱們滿人可是馬上的天下，月華可是實打實巾的幗不讓鬚眉！”
瞧著五公主心明顯有好轉，維珍自是鬆了口氣兒，放下帕子又端了茶水遞給五公主，含笑道：“是是是，你們新覺羅家統優越，月華也沾了。”
“那是自然！”五公主一臉驕傲，接過茶杯，一口氣喝了個涓滴不剩，放到桌上。
“還要再來一杯嗎？”維珍問。
“不要了。”五公主搖搖頭。
“那現在是想隨便聊聊，還是躺下睡一覺？”維珍又問。
稍稍遲疑過後，五公主朝裡面挪了挪子，空出半張床來，然後眼看著維珍，一張就帶著撒的意味了：“嫂嫂，你上來陪陪我。”
維珍：“……”
小姑子，你這麼熱，就不怕你西哥知道？
你西哥喝起醋來，可是不論親甚至種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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