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死扛到底......」沒有說下去。
三皇子的臉變幻不定,最終,他跪伏在地,聲音艱:「皇祖母......孫兒......孫兒也是一時糊塗。」
雖然沒有明說,但這句「一時糊塗」,在座每個人都聽得明白。
皇帝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老三降為郡王,足府中半年,非詔不得宮。」
這個懲罰不算重,卻也足夠讓三皇子失去所有。
皇帝還要嫡出的幾個皇子已經封王,他一個連末尾都排不上的郡王,算是徹底失去了奪嫡的希。
三皇子臉慘白。
沈如霜被拖了出去,臨出門時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沈清晏!你滿意了吧!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平靜如水,沒有回應。
太后壽宴被攪這樣,皇帝和太后顯然都沒了興致。
太后擺擺手,示意眾人散去,只留下了我們一家三口。
殿空曠下來,燭火搖曳。
太后拉著我的手,嘆了口氣:「好孩子,這些日子了不委屈吧?」
「回太后,不委屈。」我如實道,「養父教過弟子,真正的委屈不是別人冤枉你,而是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太后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你那個養父,倒是個明白人。」
父親在一旁低聲道:「他是邊軍最銳的斥候,當年臣在邊關時曾與他並肩作戰。後來他了重傷退,臣本想給他一個富貴閒差,他卻說不要,只要了一鄉下院子,沒想到因緣際會,他撿到了我被賊人走的兒,好生將晏晏養大了起來。」
「是個英雄,可惜他走得早。」太后嘆息,「不然哀家真想見見他。」
我垂下眼眸,下心中的酸。
養父走的那天,天上下著雨。
他拉著我的手,聲音很輕:「去找你親爹親孃,他們......不是故意不要你的。我在邊關時見過你爹,是個好漢子,值得託付。」
我沒說話,只是握了他的手。
他用最後的力氣在我手心裡畫了一個邊軍的暗記,然後閉上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晏晏?」母親輕聲喚我。
我回過神,眨了眨眼,將那點溼意了回去:「在。」
太后拍了拍我的手背:「往後在侯府好好過,有什麼委屈直接進宮來找哀家。哀家會給你做主。」
我微微一愣。
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賞賜都重。
出了宮門,夜風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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