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雲錦，一對玉鐲，一盒胭脂，一套茶。
還有一匣子點心，用油紙包著。
我吃了一口，很甜。
後來，方姑姑忙不過來，就把我調到邊，專門接那些要的活。
阿茴說，你出息了。
你繡的東西，有人搶著要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開心地笑了。
方姑姑告訴我，等到開春，織造司要選一批繡品送上去，給皇后娘娘過目。
我備一幅繡品。
回去的路上，天落了雪。
我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
想起小時候在鄉下，老太太也喜歡在雪天繡花。
說雪天安靜，針走得穩。
6
我準備的那幅青鶴圖被送進皇后宮裡。
送過去的第三天，方姑姑把我去。
說皇后娘娘想見我。
到宮中時，皇后娘娘正對著那幅青鶴圖發呆。
我沒說話，只是在一旁安靜地候著。
日頭落下，金燦燦的落在臺階上。
屋裡未點燈，有些冷寂。
忽然開口:「你說，這隻青鶴明明只有自己，為何能那樣自在。」
「它不寂寞嗎?」
我輕聲道:「回娘娘，它很寂寞。」
「但它不懼。」
皇后回頭我，示意我繼續說。
我:「青鶴獨棲於山水，不是因為它找不到同伴。」
「是因，這山水就是它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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