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將他召進宮來，對外宣稱的是請佛子舉行法會，為皇室祈福。
祈福的地點，便在皇宮的佛堂。
趙歆也被召進宮來，名為全權負責法會，實際上便是等待無塵做好準備。
這種事兒，民間做正邪調和。
不孕者兩氣不調，讓帶有真氣的男僧調一調，自然就能恢復孕育之力。
趙歆覺得，這套理論只怕是哪個道貌岸然的老蟲，為玷汙男僧人故意編出來的東西。
“殿下，這邊走。”
趙歆跟隨引路宮人，步佛堂。
說是佛堂，實則是個青磚漫地的小院子，正堂誦經祈福，偏房和東西廂房可供宮誦經的僧人居住。
此時庭院裡己經被佈置起來，經幡飄，莊嚴肅穆。
正堂烏沉沉的門扇半開，有佛語綸音順秋風飄來。
“公子在裡頭嗎？”趙歆問。
“是。”宮人恭謹：“仙師今天剛到，正在祝禱，僕侍這就請他出來拜見殿下。”
“不必，”趙歆擺手：“孤進去看看吧。”
趙歆命下人噤聲，推開門扇。
佛堂燈燭通明。
嫋嫋的檀香沁鼻間，香霧繚繞著趺坐於蓮花寶座上的佛像。
那佛像寶相莊嚴，纖塵不染，恰似其下端然跪坐的男。
他周無一飾，緇清素，影卻如孤山靜雪。
整個佛堂極靜，只有他誦經的梵音。
那聲音不徐不疾，無悲亦無喜。
趙歆向裡走進去，他似乎沉浸在經文裡，竟沒有察覺。
趙歆輕咳一聲，宮人立即揚聲通報。
無塵轉過來。
趙歆頓時覺得，像一株極清淨的雪蓮生在了眼前。
他似雪，眉目間不施脂，卻自有出塵之氣。
眉心一點硃砂，更添聖潔。
一雙修長素手，捻著一串菩提子佛珠，澤深沉，襯得他素指瑩白剔更勝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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