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眨了眨眼，努力示意自己會安分，終於緩緩鬆開他。
他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來：“我沒事，我也沒聽見什麼。怎麼了？”
侍男表示他也不知道。
過了一陣子，遠侍衛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墨安也給趙歆發了訊號，侍衛退散，己經可以撤離。
一切重歸平靜。
趙歆這時候才有時間打量面前公子。
他冷白，五卻極明豔。
雙眸如深海幽靜，有種極矛盾而驚人的，就像一株可遠觀不可玩的花。
浴桶蒸汽氤氳著，水面漂著綺麗的玫瑰花瓣，遮擋住他水下的風。
他的面容卻漸漸又暈開淡紅，他低咳一聲：“我能出來了嗎？”
趙歆雖然不是個什麼正經人，倒也不是中鬼，便說了聲抱歉，背過去。
後窸窸窣窣，片刻，他幽靜悅耳的聲音響起：“好了，太子殿下。”
一瞬間，趙歆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意。
淡淡轉過：“你在說什麼？”
他怎麼知道是太子？
虧得這周圍沒有人，那個侍男也守得遠遠的，否則會當場把他們都殺了。
出門前做足了偽裝，說話聲音也刻意變了調，他是怎麼猜到的？
據他住方位，也猜出了，他應當是燕次輔原配的嫡長男，燕辭歸。
問題是，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燕辭歸深居閨閣，本不認識。
燕辭歸朝前兩步，利落地跪了下來，仰起芙蓉面：“殿下，臣男可以向您保證，自己絕無惡意。”
“相反，臣男倒是想與您做個易。”
趙歆把玩著袖中短刀，並不回答，只勾看著他。
鋒利的刀刃銀迫人。
燕辭歸嚥了嚥唾沫，繼續低聲道：“殿下，想必您也清楚，臣男是燕大人原配所配的嫡長男。”
“臣男親父早逝，如今當家的繼父，是臣男親父的遠房表弟燕鄒氏。”
“人人都道他賢良，對錶兄留下的孩兒視如己出。”
“可只有臣男知道，他就是條鳩佔鵲巢的毒蛇。臣男的父親，正是被他害死的。”
他眸閃過難以掩飾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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