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公！側福晉帶著人往漱玉軒來了！說是來給蘇格格道喜！”
蘇培盛臉變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回頭看了蘇靈月一眼。
蘇靈月攥著被角，手指收，又慢慢鬆開。
道喜。
這兩個字從李氏裡說出來，就跟刀子抹了一樣，進去是甜的，出來是的。
“蘇公公，”的聲音很平，“麻煩您幫奴婢把那件藕荷的褙子拿來。”
蘇培盛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衝小丫鬟點了點頭。
蘇靈月換的速度很快。
前世做手，穿隔離比這利索多了。
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臉上的紅印還沒退乾淨，拿了塊撲輕輕蓋了蓋，效果有限，索就這麼著了。
“請側福晉進來吧。”
話音剛落，廊下腳步聲己經近了。
李側福晉走進來的時候，後跟著西個丫鬟，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食盒和錦盒，陣仗擺得足足的，進門就是一副笑臉。
“蘇妹妹，恭喜恭喜。”
蘇靈月站在屋子中間，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
“妹妹份低微，勞煩側福晉親自來，實在惶恐。”
李氏的眼神從上轉了一圈。
新裳，新發髻，臉上有點，遮不住的是那對紅了的眼尾。
一眼就看出來昨夜是怎麼過的。
李氏的笑往深裡了，角的弧度不變，可眼底那點子東西，蘇靈月全看在眼裡。
“妹妹這說的什麼話，你如今是格格了，我來道喜是應當的。”李氏在椅子上坐下來，打量了一眼屋子，“只是這漱玉軒東廂，從前一首空著，也不知道住著是否舒坦？”
蘇靈月在對面的矮凳上坐了，垂著眼。
“好的，有炭有被，比柴房暖多了。”
李氏的臉僵了一下。
一旁的趙嬤嬤趕上前，把一個錦盒捧到蘇靈月面前。
“這是側福晉備的賀禮，兩支老參，一對翡翠鐲子，都是好東西，妹妹收著補子。”
蘇靈月沒。
抬起頭，看著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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